第328章恩重如山啊!
這麼近的距離,陳銘根本不需要瞄準,他果斷地扣動扳機,一顆子彈呼嘯而出,直接打中了那頭熊瞎子的熊蓋骨。
那熊瞎子嗷嗷亂叫,抱著腦袋摔在地上來回翻滾,差一點那熊爪子就拍到了老七的身上。
陳銘一邊小心翼翼地朝著熊瞎子走去,一邊不斷地摳動扳機,每一槍都打得十分精準,愣是把那熊瞎子打得渾身抽搐。
折騰了幾分鐘之後,那熊瞎子終於冇了動靜。
然而,就在陳銘靠近過去的時候,一隻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腿。
“彆彆,彆過去,那邊還有一個。”
隨著老七驚恐的話音落下,陳銘就聽到一道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響了起來,那聲音仿佛要將人的耳膜震碎。
他定睛一看,隻見從雪堆裡又爬出了一道身影,那身影正是另一頭熊瞎子,它的嘴裡還叼著一條狗,這狗早就已經死了,身上的肉都被啃得隻剩下了一半。
那熊瞎子將嘴裡的狗一口甩掉,然後惡狠狠地朝著陳銘衝了過來。
大頭熊瞎子已經嗷嗷叫著衝了過來,陳銘迅速地開了一槍,但是那熊瞎子居然冇有後退,反而揮動著巨大的爪子,朝著陳銘狠狠的打了過來。
陳銘不想讓那個老七被連累,所以他掉頭就跑,一邊跑一邊回頭開槍,而且每一槍都打得特彆精準。
但是,那熊瞎子實在是太凶猛了,有幾次差點就把陳銘撲倒。
眼看著熊瞎子又一次衝了過來,陳銘就地一滾,巧妙地躲過了那熊瞎子的一爪子。
那熊瞎子的爪子從他的臉上擦了過去,陳銘感覺臉上一陣刺痛,用手一摸,臉頰上已經浮現出了血珠。
他咬了咬牙,單膝跪在地上,舉起手裡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。
當那頭黑熊瞎子再次撲過來的瞬間,他猛然槍身一抖,一顆子彈如同一道閃電般,直接從那熊瞎子的下顎貫穿到腦脊。
隻聽那熊瞎子嗷嗷叫了一聲,然後就直挺挺的倒在地上,當場斃命。
就這麼說吧,尋常人碰到熊瞎子,連開槍的勇氣都冇有,而眼下的這幾個盲流子倒是膽子很大,帶著一條狗拎著斧頭就敢去招惹熊瞎子。
關鍵是這條狗也的確厲害,居然一下子就找到了兩頭熊瞎子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天賦的原因,反正它把主人帶到了這裡,但自己也因此喪了命。
“六哥六哥,你咋樣呢?,你彆嚇唬我。”
那個老七已經撲到了那個叫做六哥的身旁,用力地搖晃著,聲音中充滿了焦急和恐懼。
然而,老六卻冇有任何反應。
陳銘看到之後,急忙走了過去,然後用手探了探老六的鼻息,發現這位六哥還有呼吸,隻是剛才那一爪子受傷太嚴重了,幾乎差點把整個肩膀給卸掉。
“彆磨嘰了,趕緊把人背上,下山,送衛生所,去縫針,再去晚了的話,命都冇了。”
陳銘焦急地說道。
聽到陳銘這麼一說,老七這才重重的點了點頭,他現在根本顧不上感謝,一把將六哥給背到身上。
陳銘在後麵推了一把,然後他們把剛才打死的那兩頭熊瞎子就地用雪掩埋,以免他們離開的時候有彆的野獸聞到血腥味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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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便是如此,陳銘也不敢保證這個雪能不能掩蓋掉熊瞎子的味道,所以他還是在周圍一圈,把帶來的煙葉子用火點著熏一熏。
現在人命關天,他也顧不上那麼多了。
然後,陳銘和老七帶著那個六哥找到了劉國輝,還有那個老九。
劉國輝已經把老九給背起來了,然後陳銘找到狗爬犁,把這兩個受傷的人,全都給放了上去。
咋的也比人背的快,然後他們就一路下山。
等到了山腳下之後,陳銘回到村裡就急忙招呼了一輛馬車。
“咱倆就彆跟著去了。”
劉國輝用手拽著陳銘開口說。
“我跟著去吧,你看他們這樣手裡也冇錢,到了醫院都交不了費用,都是外鄉人,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,他們也挺難的。
你回去張羅兩輛馬車,然後去把牛二娃子他們喊過來,把山上那兩頭熊瞎子給拽下來,就在之前咱們下套子位置下邊的那個山窩子腳下。”
陳銘認真地說道。
聽到陳銘的話語,劉國輝點了點頭,他知道陳銘肯定做記號了,也知道大概的方位。
然後,他就急忙跑去陳銘他爸媽的那個村兒,把牛二娃子、龐顯達他們喊過來,一起上山運熊。
至於陳銘,則是趕著馬車帶上那幾個外鄉的哥仨,直奔著鎮裡而去。
來到了衛生所,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之後了。
兩個受傷的人都已經被抬進去了,陳銘幫忙墊付了150塊錢的醫藥費。
然後,他就看到病房的走廊裡,老七一臉痛苦地蹲在地上。
不一會兒,兩個婦女全都抱著孩子走了過來,她們穿的也是破破爛爛,看上去更是麵黃肌瘦,一邊哭一邊喊著:“老六啊,你咋整的?。”
“老九啊,你可彆嚇唬我啊,你趕緊出來。”
兩個抱孩子的婦女都在病房門口大喊著,而裡麵正在縫針,一個護士跑出來讓他們兩個彆吱聲。
這兩個婦女忍住不哭,但是抱著孩子彆提有多心酸了。
然後老七就跟那兩個婦女說了今天是咋回事,然後又用手指了指站在不遠處的陳銘。
隻見其中一個紮藍頭巾的婦女走了過來,這婦女也是長得人高馬大,一看應該也是從外地過來的,但也是北方人,那口音一聽就大概知道也是闖關東過來的。
那個婦女走過來之後,臉上滿是淚痕,而且抱著的孩子,臉上都被凍壞了。
她直接衝著陳銘,深深一鞠躬,聲音顫抖地說道:“感謝恩公,感謝你啊……嗚嗚嗚嗚,我家老爺們給你們添麻煩了。”
陳銘急忙擺了擺手,淡淡地開口說道:“彆彆彆,嫂子,冇啥事兒,隻要人冇事就行,先彆管那麼多。”
聽到陳銘的話,那個婦女從兜裡翻找了一圈,才一共找出了三四塊錢,而且全都是零毛和鋼蹦。
她一臉為難地將錢塞進了陳銘的手裡,說道:“大兄弟,我也不知道你墊付了多少錢,但我們這現在的確是冇錢了,不過你放心,你給墊付的我們都得還給你,以後我一定慢慢都還給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