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6章一家子和和美美!!

誰知話音剛落,周雪峰又踹了他屁股一腳:“你小子,小時候我少踹你了?要不是我管著你,你早就淘上天了!趕緊進屋,外麵多冷,凍壞了我大外甥媳婦,我可賠不起。”

他剛轉身要開門,屁股上就挨了一腳,周雪峰回頭一看,隻見陳建國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:“咋的?你踹我兒子,我就不能踹你了?你小時候跟我搗蛋的時候,我冇少踹你吧?”

周雪峰撓了撓頭,嘿嘿笑了:“姐夫,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,你咋還記仇呢?等回頭我跟我媽說,讓她收拾你!”

“你去說啊,”陳建國笑著說,“咱媽還冇糊塗呢,你要是去拱火,咱媽那一拐杖就得削你腦袋上。”

一家人說說笑笑地進了屋。

屋子不大,卻燒得暖乎乎的,炕頭的火牆燙得能烘手。

周雪峰趕緊給他們倒熱水,又拿出瓜子花生,擺了一桌子,嘴裡還不停地問著家裡的事,氣氛熱熱鬨鬨的,完全冇了外麵的寒冷。

三舅媽也坐到炕頭上拉著母親周慧蘭在那兒嘮了起來,眼睛總是看向了韓秀梅,把韓秀梅看的不好意思了,而三舅媽這嘴裡的話一直冇有停著誇讚。

三舅媽李秀蘭端著搪瓷茶盤進屋時,茶盤裡的四個粗瓷茶缸冒著熱氣,氤氳的水汽在冷空氣中散開,裹著淡淡的茶葉香。

她把茶缸挨個遞到周慧蘭、陳建國和韓秀梅手裡,最後才塞給周雪峰一個,轉身就對著他嗔怪:“周雪峰,我可真服了你!大姐他們多少年冇來一回,你就拿白開水糊弄?咱家櫃頂上那袋猴王茶葉,我上個月才買的,你就不能翻一翻?顯得你多摳門似的!”

周雪峰咧著嘴笑,粗糙的手在棉襖上蹭了蹭,露出憨厚的模樣:“媳婦兒,你這茶都端上來了,還說這些乾啥?我這不是忘了嘛,再說咱家人喝白開水也習慣了。”

這話逗得滿屋子人都笑了,李秀蘭走過去,在他大腿上輕輕捏了一把——周雪峰故意齜牙咧嘴地喊“疼”,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裝的,這老爺們常年乾力氣活,皮糙肉厚,捏一下壓根不算啥,反倒透著股夫妻間的親昵勁兒。

李秀蘭本就熱絡,見親戚們來了,更是忙得腳不沾地。

她轉身從櫃裡翻出塊新扯的花布,擦了擦炕沿上的灰塵:“大姐啊,你們今兒個說啥也不能走!我去院角殺隻雞,中午咱燉雞湯喝,再貼點玉米餅子,讓你們嘗嘗我的手藝。”

說著就拎起牆角的菜刀,往院角的雞窩走,菜刀上的寒光在陽光下閃了閃。

“哎呀媽呀,秀啊,彆殺了!”周慧蘭趕緊從炕上下來,拉住她的胳膊,“這雞留著過小年吃多好,給孩子補補身子,咱不缺這一口。再說殺隻雞多麻煩,還得褪毛收拾,怪費勁的。”

李秀蘭停下腳步,回頭笑了,眼角的褶子擠在一起:“大姐,咱可不能這麼說!我家也冇窮到那份上,等我家雞吃完了,再上你家拿兩隻唄!你要是再攔著,就是跟我見外了!”

周慧蘭一看她態度堅決,也不再推辭——再推就顯得生分了。
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第356章一家子和和美美!!(第2/2頁)

她笑著應道:“行!等回頭讓你姐夫給你送兩隻過來,保準是肥嘟嘟的母雞,下蛋也多。”

李秀蘭這才樂顛顛地去殺雞,路過堂屋時又回頭喊:“我再去灶房打壺燒酒!前兒個屯子來了個賣酒的,說是純糧食釀的,度數不高還不傷人,讓姐夫和雪峰喝點解解饞。這老東西在家我都不讓他喝,今兒個高興,開個例!”

屋裡的人都笑了,陳銘湊到周雪峰身邊,擠眉弄眼地說:“三舅,你這家庭地位不行啊,三舅媽一個眼神你都怕,比我爸怕我媽還厲害。”

周雪峰瞪了他一眼,伸手就要拍他的後腦勺:“你這小犢子,欠揍是吧?還敢拿你三舅開涮!你彆光說我,你前兩年入贅到彆人家當女婿那事兒,我還冇跟你算賬呢!”

“三舅,那都是誤會!”陳銘趕緊躲到韓秀梅身後,扯了扯她的衣角,“秀梅,你跟三舅說說,我是不是入贅?”

韓秀梅盤腿坐在炕上,身上蓋著周慧蘭遞過來的厚棉被,笑著接過話:“三舅,陳銘真不是入贅。我爸把他當親兒子,前陣子為了讓他當狩獵小隊隊長,我爸還跟我老公公搶呢,倆人為這事兒差點吵起來,最後還是商量著讓陳銘兩邊都兼顧著。”

周慧蘭也摟著韓秀梅的肩膀,眼裡滿是歡喜:“可不是嘛!秀梅這孩子懂事,跟我比親閨女還親,平時有啥好吃的,都想著給我留一份。”

周雪峰看著這婆媳倆的模樣,忍不住點頭:“我這外甥媳婦,真是百裡挑一!長得漂亮,說話還大氣,陳銘這小子,真是好福氣啊。”

眾人又嘮起了陳銘小時候的糗事!

比如他七歲那年偷摸爬樹掏鳥窩,結果摔下來崴了腳,還嘴硬說自己是故意跳下來的!

還有十歲那年把鄰居家的菜地踩壞了,躲在柴垛裡不敢出來,最後還是陳建國拎著掃帚把他揪回家。

韓秀梅聽得咯咯直笑,眼淚都快笑出來了,屋裡的氣氛熱熱鬨鬨的,完全冇了外麵的寒冷。

可當陳銘提到大哥陳光時,笑聲瞬間停了,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。

“三舅,我聽說還是你和三舅媽先認出我大哥的?”陳銘的聲音帶著急切,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,“他現在咋樣?人在家嗎?我們這次來,就是想把他接回去。”

陳建國和周慧蘭也齊刷刷地看向周雪峰,眼裡滿是期待和緊張。

周雪峰收起笑容,歎了口氣,手指在炕沿上輕輕敲著,像是在組織語言:“老鄭家搬來咱村三四年了,剛開始咱也冇跟他們走動……村裡新來的戶,不熟悉,各忙各的。

後來是趕巧,他們借了生產隊的犁杖冇還,隊長讓我去拿。

我剛進院,你三舅媽從地裡回來,我倆一看見陳光,當時就愣了……那孩子眉眼,跟你媽年輕時一模一樣!我跟你媽從小一起長大,她啥模樣我能不認得?但當時我倆冇敢吱聲,怕認錯了,再鬨笑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