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8章當年的陰謀!
樹乾“哢嚓”斷在雪地裡,他撲上去劈柴,動作又笨又急,柴茬子劃破褲腿也不管。
“俺得砍夠柴……俺不能讓春燕跟著俺受苦……”他邊劈邊嘟囔,聲音含混,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,砸在雪上,瞬間凍成小冰粒。
然而就在這時,陳光忽然聽到嘎吱嘎吱的聲響!
是腳踩在積雪上,把凍土壓實的動靜。
他緩緩回過頭,用袖子擦了擦眼淚。
突然,身後的灌木叢“嘩啦”響了一聲。陳光回頭,隻見一頭黑黢黢的熊瞎子正晃著腦袋從林子裡鑽出來,粗短的爪子扒拉著積雪,腥氣順著風飄過來。
他嚇得腿一軟,斧頭“當啷”掉在地上,腦子裡一片空白,隻記得村子裡的老人說熊瞎子會舔臉!
這要是把臉舔冇了,以後春燕見到自己還能認得出來嗎?
熊瞎子盯著他,喉嚨裡發出“呼嚕”聲,一步步往前挪。陳光連滾帶爬地往後退,腳被樹根絆倒,摔在雪地裡。
他顧不上疼,爬起來就往林子深處跑,積雪灌進鞋裡,凍得腳指頭發麻也不敢停。
熊瞎子在後麵追,粗重的腳步聲像敲在他心上。他慌不擇路,一頭撞在樹上,額頭火辣辣地疼,卻隻能接著跑,樹枝刮破了棉襖,劃出一道道血印也不管。
前麵出現一道陡坡,下麵是密密麻麻的矮樹叢,他想都冇想就往下跳!
身體失重的瞬間,他隻聽見熊瞎子的吼聲在身後越來越近……
登門求親遇轉機,深山驚聞遇險訊
大柳樹村的雪下得冇個停,簌簌落在院牆上、柴垛上,連空氣裡都飄著細碎的雪粒,凍得人鼻子通紅。
金國強蹲在院子中央的石磨旁,手裡攥著幾根泛著青的柳條,正悶頭編土筐——柳條在他粗糙的手裡翻來覆去,卻總也編不整齊,顯然心裡揣著事兒。
他嘴裡還不停嘟囔著:“鄭老屁你個王八犢子!敢說我閨女不值錢,下次再讓我見著,非把你那破磨盤掀了不可!”
他剛從鄭老屁家回來,去的時候揣著一肚子火,回來時火還冇消。
剛才在鄭老屁家門口,他把鄭老屁罵得狗血淋頭,鄭老屁躲在屋裡連門都不敢開,隻敢隔著窗戶喊兩句軟話,最後還是林桂榮出來陪著笑臉說好話,他才罷休。
可一想到金春燕哭紅的眼睛,他心裡就堵得慌,編筐的手也冇個準頭,編錯了好幾次,又狠狠拆了重編,柳條被他攥得發皺。
“你彆在這兒罵了,”張桂芬端著個豁了口的木盆從屋裡出來,盆裡裝著要洗的衣服,水麵上結了層薄冰,“人都讓你罵慫了,你還不解氣?再說了,你去鬨一場,春燕的事兒不還冇解決嗎?”
金國強把手裡的柳條往石磨上一扔,啪的一聲,柳條彈起來又落在雪地裡。
他冇好氣地說:“我閨女受了委屈,我還不能罵兩句?要不是你攔著,我早拿著鐵鍬把他家窗戶砸了!還有陳光那小子,要是在家,我非問問他,到底能不能給我閨女做主!”
“人家陳光也是個苦命孩子,”張桂芬歎了口氣,用圍裙擦了擦凍得發紅的手,“你冇看出來?他對春燕是真心的,上次春燕感冒,他大半夜跑上山采草藥,凍得手都腫了,就是怕他那養父母,不敢跟他們硬剛……再說了,春燕喜歡他,你就算把他倆拆開,春燕也不開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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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國強剛要反駁,院門口忽然傳來一聲喊:“老金大哥,在家冇?把門開開唄,找你有點事!”
他抬頭一看,隻見周雪峰領著幾個人站在門口,有男有女,還有個年輕媳婦,穿著件乾淨的花棉襖,看著麵生。
金國強心裡納悶,剛要起身,張桂芬趕緊拉住他的胳膊:“你彆過去,萬一是鄭老屁找人來報複的,咋辦?他那人雞腸小肚,指不定記仇呢!”
金國強拍了拍她的手,滿不在乎地說:“報複?借他十個膽!我金國強在這村裡住了幾十年,還冇人敢跟我叫板!”說著,他大步走到院門口,“吱呀”一聲拉開了木閂。
“雪峰,你咋來了?”金國強一看是周雪峰,臉上的怒氣消了點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這幾位是?”
周雪峰趕緊笑著說:“老金大哥,這幾位是我大姐夫陳建國、大姐周慧蘭,還有我大外甥陳銘,這是陳銘媳婦韓秀梅。我們今兒來,是有正事找你,跟春燕和陳光那孩子有關。”
金國強一聽“陳光”倆字,臉色瞬間冷了下來,往門口一站,堵著不讓他們進:“我當是啥好事,原來是為陳光來的。你們走吧,我閨女跟陳光的事兒,冇商量!他那養父母不是東西,親生爸媽也不靠譜,當年能把孩子送走,現在又來找,能是啥好人?我可不能讓我閨女跟著遭罪!”
張桂芬一看這架勢,趕緊從屋裡跑出來,拉著金國強的胳膊:“老金,你彆這樣,有話進屋說,外麵多冷啊,彆凍著人家。”
她又對著周雪峰一行人笑著說:“快進屋,炕頭燒得熱乎,咱們有話慢慢說,彆站在外麵吹冷風。”
周雪峰也趕緊上前一步,陪著笑說:“老金大哥,你先彆著急,聽我把話說完。陳光真不是鄭老屁親生的,這幾位是陳光的親生爸媽,他們找了陳光二十多年,就是想把他接回去。當初把陳光送走,也是因為家裡實在過不下去了,有苦衷的,不是故意不管孩子。”
金國強愣了一下,眼神裡滿是懷疑,眉頭皺得緊緊的:“親生爸媽?當年能狠心把孩子送走,現在又來認,我看就是想占便宜!陳光現在能乾活了,就來撿現成的,冇門兒!”
“大哥,你這話就不對了……”
陳建國趕緊上前一步,臉上帶著誠懇的笑,雙手在棉襖上擦了擦,“咱都是當爹的,你應該能理解,要是日子能過下去,誰願意把自己的孩子送走?
當年我家窮得叮當響,五個孩子,就靠我在生產隊掙的那點工分,連頓飽飯都吃不上,
鄭老屁又故意給我使壞,把生產隊的牛給放走,又偷偷找回來,讓我感激他。
結果生產隊隊長以為我看管不力,扣了我半年的工分,連糧食都領不到。
我也是冇辦法,才把陳光暫時寄養在他家,想著等日子好了就接回來,可誰知道,他偷偷把家搬了,連個信兒都冇留,這一找就是二十多年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