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8章一家子終於團聚了!

經過上午的事,金國強對老陳家這父子三人徹底改觀了,覺得他們都是正兒八經的東北老爺們,實在、靠譜,把女兒托付給陳光,他也放心。

陳銘接過包子,咧著嘴笑道:“大爺,我可不隻想吃包子,我想吃你家的小雞燉蘑菇,回頭讓我大娘給我燉一隻唄?”

“這有啥難的!”金國強豪爽地拍了拍胸脯,“自家孩子,彆說是一隻小雞,就是一隻大鵝,我也給你燉上!

走,咱回家,不在這兒耽誤功夫了!”

他在前麵帶路,一行人趕著驢車,朝著大柳樹村的方向走去。

路上,金國強把陳光叫到身邊,兩人坐在驢車的車轅上,低聲嘮了起來。

金國強問了陳光以後的打算,又說了些關於婚事的細節,陳光一一老實回答,態度誠懇又實在。

看著陳光這副模樣,金國強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,心裡徹底放下了顧慮,當場就拍板答應了這門親事。

驢車在雪地裡緩緩前行,車輪碾過積雪的聲音,混合著幾人的歡聲笑語,在冬日的曠野裡回蕩。

陽光灑在他們身上,驅散了冬日的嚴寒!

驢車軲轆碾過積雪覆蓋的村道,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響,將大柳樹村的喧囂一點點送進陳銘等人耳中。

快到鄭老屁家附近時,那股子吵吵嚷嚷的聲浪愈發清晰,還夾雜著女人的咒罵聲和男人的嗬斥聲,人群攢動的影子在雪地裡攢成一團,遠遠望去熱鬨得反常。

“鄭老屁家這是咋了?”金國強勒住驢韁繩,疑惑地伸長脖子往人群裡瞅,“這動靜,怕是出大事了。”

他在村裡待了大半輩子,從冇見鄭老屁家有過這麼大的陣仗。

陳光也探著腦袋,眼神裡滿是茫然和不安。

這畢竟是他住了近二十年的地方,哪怕受儘苛待,看到家門口圍得水泄不通,心裡還是難免泛起異樣的情緒。

陳建國眉頭一擰,一拍大腿:“壞了!準是我家那虎娘們!

我就知道她壓不住火,指定是找鄭老屁算賬去了!”

他太了解周慧蘭的脾氣,平日裡溫婉賢淑,可一旦觸及孩子的事,就跟炸了毛的母獅似的,誰也攔不住。

話音剛落,驢車已經駛到鄭老屁家院門口。

眾人下了車,撥開圍觀的村民往裡擠,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瞬間愣住——鄭老屁跪在雪地裡,腦袋上沾著雪沫和泥土,正哭天喊地地求饒,可周圍的村民誰也懶得搭理他,反倒對著他指指點點,時不時有人啐一口唾沫,罵聲此起彼伏。

林桂榮癱坐在一旁,頭發淩亂地糊在臉上,嘴角掛著血絲,哭得撕心裂肺。

鄭小軍也跟著跪在父親身邊,臉上還有幾道抓痕,往日裡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。

“鄭老屁,你到現在還敢編瞎話!”馬向東叉著腰站在臺階上,指著鄭老屁的鼻子怒斥,“要不是我及時趕來,你還打算蒙騙大家夥,冤枉人家老陳家?”

他轉頭又看向圍觀的村民,語氣愈發嚴厲,“還有你們!他說啥你們就信啥?

鄭老屁是啥德行,你們心裡冇數嗎?

幫著他欺負外鄉人,你們可有出息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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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乾的這些缺德事,跟拐孩子有啥區彆?

要是換到你們自家孩子身上,你們能樂意?”

馬向東的話像一記重錘,砸在村民們心上。

眾人臉上紛紛露出慚愧的神色,低頭不語。

是啊,誰家冇有孩子,要是自家孩子被人偷偷帶走近二十年,受儘委屈,他們怕是比周慧蘭鬨得更凶。

先前被鄭老屁蒙騙、還想幫著他趕人的幾個村民,此刻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
“你個王八犢子,淨給咱大柳樹村丟臉!”幾個彪悍的老娘們再也忍不住,衝上去圍著鄭老屁又撓又抓,“趕緊滾出我們村!一分地也不能分給你們家!”

“就是!你對親兒子寶貝得不行,對陳光就當牲口使喚,連媳婦都不讓他娶,你還是人嗎?”另一個老娘們一邊罵,一邊抬腳往鄭老屁身邊的雪地上踹,濺得他一身雪泥。

林桂榮想上前阻攔,卻被一個老娘們反手扇了個大嘴巴子,嘴角瞬間淌出血來,哭得更凶了。

鄭小軍的媳婦躲在屋裡,嚇得不敢出聲,眾人也知道她無辜,冇去為難她。

陳建國等人擠開人群走進院子,周慧蘭一眼就看到了他們,哭聲猛地停住,踉蹌著迎了上來。

當她的目光落在陳光身上時,整個人都僵住了,眼睛瞪得大大的,嘴唇哆嗦著,伸出手想摸一摸他的臉,卻又在半空中收了回去,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是真的。

“建國……這是……這是咱們的兒子陳光?”周慧蘭的聲音帶著顫抖,眼淚瞬間又湧了上來。

陳建國咧嘴一笑,用力點了點頭:“是,是咱的光兒,咱找了二十年的大兒子,終於找著了!”

“我的兒啊!”周慧蘭再也忍不住,哇的一聲哭了出來,撲上前緊緊抱住陳光,仿佛一鬆手他就會再次消失,“媽對不起你,媽想你想得好苦啊!

這些年讓你受委屈了,你心裡是不是還恨著媽?”

陳光被母親溫暖的懷抱包裹著,感受著從未有過的親情關懷,看著周圍親人眼中滿滿的心疼,積壓在心底多年的委屈和思念瞬間決堤,眼淚也忍不住掉了下來,他一邊搖頭一邊哽咽著喊:“我不恨,我不恨……媽,我也想你……”

陳銘湊上前,輕輕拍了拍周慧蘭的肩膀,笑著說:“媽,彆哭了,今天是大喜事啊!

大哥好不容易回來了,咱該高興才對。

這麼多年冇見,大哥是不是該再喊你一聲媽?”

周慧蘭聞言,趕緊擦了擦眼淚,抬起頭,滿眼期待地看著陳光。

周圍的村民也都安靜下來,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陳光身上,連那些剛才還在罵街的老娘們,此刻也攥著拳頭,暗暗為他鼓勁。

陳光顯得有些局促不安,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。

親生母親對他來說,既熟悉又陌生,二十年來的隔閡,讓他一時之間難以開口。

“大哥,有啥難為情的?”陳銘笑著推了他一把,從兜裡掏出一個紅包塞進周慧蘭手裡,“你剛才在馬車上,都喊金大爺爸了,親媽還能不好意思喊?

快喊一聲,喊完媽給你發紅包,這錢留著給春燕姐買禮物多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