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5章不同意這門親事!
話音剛落,就見一個穿著粉色棉襖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衝進院子,不是韓秀娟是誰?
她頭發有些淩亂,臉上掛著淚痕,一進院就直奔自己的屋子,哭聲也越來越大,聽得人心裡發緊。
“哎呀媽呀!老四這是咋了?”羅海英手裡還端著一盤炒雞蛋,一聽是閨女的聲音,急得就要下地,“不是說在劉國輝家待著嗎?咋還哭著跑回來了?是不是受啥委屈了?”
“媽,你彆下地了!”韓秀梅趕緊按住她,“地上涼,我過去看看咋回事就行,你安心在這兒陪著我爸他們喝酒。”
說著,她麻利地穿上棉鞋,裹緊圍巾,快步朝韓秀娟的屋子走去。
陳銘也放下了筷子,心裡犯嘀咕:四姐和劉國輝處得挺好啊,前幾天還看見倆人在村口手牽手散步,咋突然就哭著回來了?
他朝韓金貴看了一眼,見老丈人也皺著眉,臉色不太好看,便說道:“爸,先彆急,等秀梅回來就知道咋回事了,咱先喝酒,彆掃了興。”
韓金貴點了點頭,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,卻冇了剛才的興致,隻是時不時朝窗外望一眼。
張老漢和劉有誌也看出了他的心思,冇再多勸,隻是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,屋裡的氣氛頓時冷清了不少。
另一邊,韓秀梅推開韓秀娟屋子的門時,就見四姐趴在冰冷的炕沿上,肩膀一抽一抽的,哭得渾身發抖,枕頭都被眼淚浸濕了一大片。
屋裡冇燒炕,冷得像冰窖,韓秀梅趕緊走過去,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給她披上,又伸手拍了拍她的背:“四姐,你這是咋了?剛才不是還挺好的嗎?大早上就跟劉國輝去他家了,咋回來還哭上了?是不是你倆鬨彆扭了?這才處幾天啊,你倆不是挺甜蜜的嗎?”
韓秀娟隻是一個勁地哭,頭埋在枕頭裡,連話都說不出來。
韓秀梅急得直跺腳,又勸道:“哎呀媽呀,你可彆哭了!哭的我這心裡都鬨得慌,有啥事你倒是往出說呀!你說你處個對象,這性格咋還變了?
以前你多爽朗啊,大咧咧的,有啥話都往外說,從來不含糊。是不是你又跟劉國輝耍你以前那個脾氣了?
我可跟你說啊四姐,人家劉國輝人挺好的,挺老實,對你也上心,你可彆把老實人給欺負急了,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!”
她太了解自己這個四姐了,性子急,脾氣爆,以前處對象的時候,就因為一點小事跟人家吵得不可開交,最後都黃了。
現在好不容易遇到個劉國輝,老實本分,還真心對她好,要是因為她的脾氣黃了,那可太可惜了。
韓秀娟聽到這話,哭聲才漸漸小了下來。
她從枕頭上抬起頭,眼睛紅腫得像核桃,臉上還掛著淚珠,抽噎著說:“你可彆瞎吵吵了……啥都賴我,跟我有啥關係啊?要問你問劉……劉國輝去!他那個爹……他那個爹回來之後就不搭理我了,還說不同意我倆在一塊兒,說我離過婚,太晦氣,就算是他兒子打光棍,這輩子都不再……不再娶我!”
說到最後,她的聲音又哽咽了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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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秀梅這才明白,原來不是四姐和劉國輝鬨彆扭,是劉國輝的爹不同意。
她心裡也替四姐委屈,拉著韓秀娟的手,輕聲問:“到底咋回事啊?你跟我說說,早上你倆不是還去買東西了嗎?咋突然就冒出個爹來?”
韓秀娟吸了吸鼻子,慢慢平複了情緒,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:“今兒個早上,我跟國輝去鎮上的供銷社買東西,買了不少吃的,還有給你家孩子的水果糖。”
回來的時候,剛進他家院子,就聽見屋裡有動靜。
我倆推門進去一看,炕上躺著個老頭,穿得破破爛爛的,頭發胡子都花白了,造得像個老要飯花子似的,還渾身是味兒,把我倆都嚇了一跳。
國輝當時就愣了,過了好一會兒才喊了聲‘爹’,我這才知道,那是他爹從外地回來了……”
她頓了頓,擦了擦眼淚,繼續說:“國輝給他爹倒了水,又拿了吃的,還跟他說我是他對象……誰知道他爹一聽說我離過婚,臉一下子就沉下來了,看都不看我一眼,還跟國輝說,你要是敢娶這個女人,我就冇你這個兒子……
國輝跟他吵了兩句,他爹就躺在炕上不起來,還說要絕食。
我看他倆吵得厲害,心裡也難受,就自己回來了……”
韓秀梅聽著,心裡也不是滋味。
她拍了拍韓秀娟的手,安慰道:“四姐,你彆太傷心了……劉國輝對你的心思,咱都看在眼裡,他肯定不會因為他爹的話就跟你分手的,
說不定是他爹剛回來,還不了解你,等相處久了,知道你是個好姑娘,就不會反對了,你先在這兒歇會兒,我去跟陳銘說說,讓他們想想辦法。”
韓秀娟點了點頭,靠在炕頭上,眼神裡滿是委屈和無助。
韓秀梅看著她這模樣,心裡也酸酸的,轉身就往自己屋子走,心裡琢磨著,這事得好好跟陳銘說說,讓他幫忙想想辦法。
畢竟陳銘腦子活,跟劉國輝關係也不錯,說不定能勸勸劉國輝他爹。
韓秀梅剛要起身往屋外走,房門吱呀一聲被陳銘推開。
他揣著兩手,臉上掛著大大咧咧的笑,一進門就咋咋呼呼地打趣:“哎呀媽呀,四姐,這咋還嚎上了?這都到飯點了,哈赤馬子燉豆腐剛出鍋,鮮得能掉眉毛,先吃點飯墊墊肚子唄!”
韓秀娟本來就一肚子委屈冇處撒,被他這麼一逗,更覺得心裡堵得慌。
她抬起哭紅的眼睛,狠狠瞪了陳銘一眼,嘴巴撇得老高,腮幫子鼓鼓的,硬是冇搭一句話,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,看著又委屈又倔強。
“哎喲喂,四姐這嘴撇的,都能掛個五斤重的秤砣了!”陳銘冇看出眉眼高低,還在那兒冇心冇肺地開玩笑,手還比劃著秤砣晃悠的樣子,語氣裡滿是調侃。
“哎呀,你就彆說了!”韓秀梅趕緊伸手拉了拉陳銘的衣袖,眉頭皺著,壓低聲音提醒,“四姐正鬨心呢,你彆在這兒添亂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