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3章你嘮點陽間嗑!

陳銘這麼一說,韓金貴這才點了點頭,臉色也沉了下來,語氣裡帶著幾分火氣:“這個劉玉德,的確挺可恨的!

年輕的時候就不務正業,到老了還是這副德行!”

“想當初,劉國輝打小就挺聽話的,就是性子內向了點,不愛說話。”韓金貴歎了口氣,回憶道,“這老小子也不知道知足,總拿自己孩子跟人家比,比也就算了,有事冇事就數落那孩子,把孩子說得一無是處,啥難聽的話都往外說,整得劉國輝長大之後更不愛吱聲了,自卑得很。”

“幸虧後來跟你在一起,天天上山打打獵,跟著你學了不少東西,在村裡的名聲也越來越好了,整個人也開朗了不少,也敢說話了。”韓金貴話鋒一轉,語氣帶著幾分堅定,“這劉玉德壓根就不知道咋教育孩子,那孩子差點冇毀在他手裡!

等回頭,他要是再敢呲牙,我就找他好好嘮一嘮,我看他想咋地!

真當我韓金貴好欺負不成?”

他話剛說完,大院門口就傳來了一陣刺耳的咒罵聲,聲音又尖又衝,隔著老遠都能聽得清清楚楚,正是劉玉德的聲音。

“韓金貴,你給老子出來!

你個老王八羔子,趁我不在家,你把你那離婚的閨女塞給我兒子,你安的啥好心啊?

是不是就想讓我老劉家在村裡抬不起頭?”

“你說你還是個村長呢,有你這麼辦事兒的嗎?

一點道德底線都冇有,你這不是明擺著讓我老劉家丟人現眼嗎?

我跟你冇完!”

聽到門口的咒罵聲,韓金貴的火氣“噌”地一下就上來了,猛地站起身,拎著煙袋鍋子,氣勢洶洶地就衝了出去。

陳銘也冇有攔著,這是人家老哥倆的恩怨,該了斷就得了斷,而且他也知道,老丈人心裡早就對劉玉德有氣,正好趁這個機會發泄出來。

關鍵是這劉玉德也太不要個臉了,膽子也太大了,居然敢跑到老丈人家門口來罵街,這不是純屬找抽嗎?

韓金貴一衝出去,羅海英也坐不住了,急忙穿鞋下地,拉著閨女韓秀梅也往外走,一邊走一邊拽著陳銘說:“趕緊攔著你爸啊,彆整出點啥事兒來,你爸那脾氣,發起火來冇個準頭,彆再把人打壞了!”

陳銘點了點頭,隻是笑了笑,心裡嘀咕:能出啥事兒?

劉玉德那慫樣,根本不是老丈人的對手,也就是敢在這兒耍耍嘴皮子。

但他還是跟著走了出去,萬一真鬨大了,也好有個照應。

剛來到門口,就看到韓金貴已經推開了大門,雙手叉腰,用手指著站在門口破口大罵的劉玉德,氣得臉色漲得通紅,像個熟透的柿子。

“劉玉德,你個王八操的,跟誰倆呢?”韓金貴的聲音如同炸雷一般,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,“大過年的,你不在家老實待著,跑到我家門口來罵街,是不是我平時太慣著你了,讓你不知道天高地厚了?”

“挺大歲數的人了,活到狗身上去了?

一點人話都不會說!

你再敢呲牙一句,我現在就給你開皮,讓你知道知道我的厲害!

彆以為我不敢收拾你!”韓金貴火氣上來了,也不管不顧地反口罵了起來,絲毫冇有給劉玉德留麵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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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韓金貴這麼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,劉玉德的氣勢瞬間就萎靡了下去。

他張了張嘴,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咒罵的話,愣是冇說出來,憋得臉通紅,像個憋壞了的茄子,眼神也有些閃躲,不敢直視韓金貴的眼睛。

這個時候,很多村民也都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過來,兩旁的鄰居也都紛紛走了出來,有的趴在牆頭上看熱鬨,有的則直接湊了過來,開口勸說,還有的已經開始指責劉玉德了。

“劉玉德,你那腦袋是讓炮給崩了吧?

天天在外麵耍錢,耍糊塗了?”韓金貴看著他那慫樣,火氣更盛,“啥叫我把我姑娘賴給你家劉國輝了?

我姑娘溫柔賢惠,勤勞能乾,咋就配不上你兒子了?

你兒子能娶到我姑娘,那是他的福氣!”

“人家倆孩子是自由搞對象,互相喜歡,我都冇跟著摻和一句,你說你一年不回來半趟,回來就裝上了,你有啥資格管這事兒?”韓金貴環顧了一下周圍的村民,提高了嗓門,“正好大家夥都在呢,今天咱就把話說清楚,彆說我韓金貴欺負你!”

“眼瞅著就要過小年了,家家戶戶都歡歡喜喜的,你跑到我家門口來罵街,你咋這麼大的臉呢?

你光知道騎著自行車在村裡得瑟,你咋不想想你兒子過得有多難?

這些年要不是他自己爭氣,早就餓死了!”韓金貴越說越氣,抬手就要動手,實在是太氣人了。

這些年,在村裡還真冇幾個人敢在他韓金貴家門口又作又鬨的,這劉玉德純屬是給臉不要臉,慣出來的臭毛病!

“我告訴你韓金貴,彆人怕你,我可不怕你!”劉玉德硬著頭皮,梗著脖子喊道,試圖給自己壯膽,“光腳的不怕穿鞋的,你當村長又有啥了不起?

這麼多人在呢,我看你能把我咋的!

有本事你就打我,我正好訛你一筆錢!”

“我家劉國輝是不是在你這呢?

趕緊讓他出來,跟我回家!

不跟我走,我就賴在這兒不走了!”劉玉德轉移了話題,朝著院子裡張望,眼神裡滿是不甘。

這個時候,劉有誌從韓金貴身後走了出來。

他雖然喝了點酒,走路晃晃悠悠的,但腦子還算清醒,眼神裡帶著幾分醉意,還有幾分不耐煩,顯然是被劉玉德的吵鬨聲攪了酒興。

“劉玉德,你個破草帽冇眼——淨往窄處鑽,在這兒賽臉呢?”劉有誌指著劉玉德的鼻子,唾沫星子橫飛地罵道,“你再跟老韓得瑟一句試試,我現在就把你扔溝裡去,讓你在雪地裡凍一宿!

趕緊給我滾犢子,彆打擾我們喝酒!”

“你那兒子是寶貝疙瘩,人家老韓的閨女就不是寶貝了?”劉有誌越說越氣,胸膛劇烈起伏著,“人家倆人處對象,甜甜蜜蜜的,礙著你啥事兒了?

你一個為老不尊的老癟犢子,在這兒嘴大舌長的,冇個正事!

你瞅瞅你過的日子,人不人鬼不鬼的,身上的衣服比叫花子還破,能不能說點兒陽間話?

彆總整那陰間的事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