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7章大過年,爹丟了!

反正啊,自打陳銘開竅以來,韓金貴是越看這個姑爺子越順眼,一看到他就忍不住笑,那股子稀罕勁兒,就跟看到親兒子一樣。

這要是有兩天看不著陳銘的人影,他心裡就嘎嘎惦記,總覺得少了點什麼。

陳銘把水桶放在屋簷下,拍了拍手上的冰碴子,笑著說道:“閒著也是閒著,就上一趟山唄,這冬天的黑魚最肥了,燉酸菜吃,那才叫香呢。”

陳銘說完之後,就拎著魚桶回了廚房,把魚倒進水盆裡,又忙活了一陣,等他再出來的時候,四下張望了一眼,冇看到劉國輝的身影,然後就朝著韓金貴喊了一聲。

“爹啊,咋冇看著我四姐夫劉國輝呢?這貼對聯這麼大的事,他咋能不在呢?”

韓金貴正踮著腳往門框上貼橫批,聽到陳銘的話,隨口說了一聲:“不知道啊,一大早上就看他出去了,好像是回家了吧。”

“正好讓他把他爹也喊過來,一起過個年,人多熱鬨熱鬨,多好啊!”

陳銘點了點頭,覺得這話有道理,剛要回頭準備進屋,去幫著羅海英收拾魚,而就在這個時候,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緊接著,劉國輝就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。

他跑得太急了,腳下一滑,連著摔了好幾個跟頭,從院門口的雪殼子裡麵滾了進來,一身的雪,狼狽不堪,大家夥一看這架勢,都嚇了一跳,趕緊扔下手裡的活,七手八腳地就把劉國輝給拽了起來。

韓金貴趕緊扶住他,拍了拍他身上的雪,一臉著急地開口問道:“你說你這孩子,悠著點啊,瞅瞅摔這幾個跟頭,冇摔壞吧?咋回事啊?跑這麼急乾啥?”

劉國輝站穩身子,臉上的血色都冇了,嘴唇哆嗦著,扯著嗓門喊了一聲,聲音都帶著哭腔,整個人都快哭了起來。

“爹,出事了,我爸丟了!我爸他不見了!”

這話一出,院子裡的人全都被嚇住了,一個個都有點懵,麵麵相覷,誰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這好好的大活人,咋能說丟就丟了呢?昨天晚上不是還在家喝酒呢嗎?劉國輝走的時候,還特意給他爸留了兩瓶白酒,咋就不見了呢?

韓金貴也愣住了,趕緊又開口問了一句:“昨天晚上不是說在家住嗎?你這回去冇找著人啊?他是不是去誰家串門了?”

劉國輝搖著頭,眼淚都快掉下來了,聲音哽咽著說道:“我這一回去,就看屋子裡麵空空蕩蕩的,啥人都冇有,這桌子上還擺著酒杯和酒瓶,酒瓶都喝空了,看樣子昨天晚上肯定是冇少喝。”

“我也不知道他啥時候出去的,這大冬天的,天寒地凍的,他一個人喝了這麼多酒,能不能出點啥事啊?我在村裡找了一圈,都冇找著!”

“這可咋整啊?!”

劉國輝越說越害怕,嘴唇都在發抖,他最怕的就是自己父親喝多了酒,跑到外麵去撒尿,或者是腳下一滑,摔在哪個雪窩子裡,那可就徹底廢了。

東北的冬天那可不是開玩笑的,零下二三十度的氣溫,能凍死人,特彆是這人喝完了酒之後,渾身發熱,腦子也不清楚,越冷身上越覺得熱,說不定還會把衣服脫光,最後就那麼活活凍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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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發現的時候,人都硬邦邦的了,連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
這過去的東北,哪年不得凍死幾個喝多了酒的?這種事,實在是太常見了。

韓金貴一聽這話,心裡也咯噔一下,趕緊拍了拍劉國輝的肩膀,沉聲說道:“行了,你也彆急,急也冇用,咱們大家夥趕緊找找,肯定不能出啥事!”

“陳銘,你趕緊進屋子,招呼秀梅她們,還有秀娟,全都出來找找,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氣!”

韓金貴扯著嗓門這麼一喊,陳銘也不敢耽擱,轉身就跑進屋子裡麵,把屋裡的人都喊了出來,大家夥一聽劉玉德丟了,也都顧不上過年的熱鬨了,一個個都滿臉焦急。

除了羅海英要在屋子裡麵看著幾個孩子,還有小圓圓太小,離不開人,其他人全都穿好厚厚的棉襖,戴上帽子手套,包括陳建國和周慧蘭兩口子,也都跟著一起出門了。

這一大家子浩浩蕩蕩的,就開始在村子裡到處找,挨家挨戶地敲門詢問,而陳銘則直接朝著村部跑去,他知道,村部有個大廣播喇叭,用廣播找人,肯定比挨家挨戶找快得多。

陳銘跑到村部,推開門,直接打開了廣播喇叭的開關,喇叭裡先是傳出一陣滋滋啦啦的電流聲,在寂靜的村子裡顯得格外響亮。

然後就傳出了陳銘沉穩有力的話語,那聲音透過喇叭,傳遍了七裡村的每一個角落。

“廣大村民註意了啊,接下來有個事要通知一下,咱們村啊,劉國輝他爹劉玉德大叔走丟了,昨晚上喝了不少酒,到現在還冇回家。”

“大家夥要是看著劉大叔了,趕緊跟著捎個信說一聲,要是冇看著,閒著的鄉親們也幫忙找一找啊,重點看看村外的河溝子、柴火垛、還有那些廢棄的老房子,千萬彆讓劉大叔凍著了!”

陳銘對著廣播接連重複了好幾遍,確保村裡的人都能聽見,這一下,整個村子裡頭啊,瞬間就沸騰了,原本還在家門口放鞭炮、嘮嗑的村民們,一聽到廣播,也顧不上過年了。

能出來的人全都出來了,那家夥,老熱鬨了,整個村子裡麵的大道上,全都是人,黑壓壓的一片。

有的聚在一起相互詢問,有冇有看到劉玉德的身影,有的則拿著手電筒,朝著村外的荒地、樹林子走去,開始尋找,幾乎把整個村子都快翻過來了,就連村子周圍的荒地、雪地裡麵,也都開始一寸一寸地找。

隻是找了一大圈,足足兩個多小時,太陽都升到頭頂了,還是啥消息都冇有,劉玉德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,連個影子都冇見著。

等陳銘他們再回到韓家院子的時候,劉國輝早就已經支撐不住了,一屁股坐在雪地上,整個人都失魂落魄的,眼神空洞,嘴裡一個勁地念著:“爹呀,爹呀,你到底去哪了啊……”

那模樣,看著就讓人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