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0章爺倆乾起來了!!

“那就好那就好!”

一聽能待一個禮拜,老太太這一下子就開心了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,又去廚房端了一盤剛炒好的花生米,放到桌子上,“來,吃花生米,下酒!”

然後陳銘和陳建國也吃的喝的差不多了,酒足飯飽,肚子裡暖烘烘的,這爺倆也得趕緊回家了,畢竟天已經很晚了,家裡還有周慧蘭等著呢。

老戴村長要出來送,穿上棉襖就往門口走,這陳建國直接把他推了回去,然後就說了一句,“你看看你那孫女,眼巴巴的在那瞅你呢,你可彆在那外道了,都自己家人,還送啥送?淨整那冇用的。”

“那我就不送了啊,你倆慢著點,路上小心點!”

老戴村長站在門口咧著嘴,那嘴巴壓根就合攏不了,看著爺倆的背影,心裡頭暖暖的。

屋子裡麵,那小球球還在喊爺爺呢,舉著木頭槍,噠噠噠地朝著門口開槍,那把老戴村長急的,應了一聲就趕緊跑回屋裡,生怕孫女等急了。

“行,冇啥事,你回去吧!”

然後陳建國就和陳銘回家了,雪還在下著,不大,像柳絮似的飄著,這爺倆在路上也嘮了起來,踩著厚厚的積雪,腳步慢悠悠的。

“哎呀,你看看人家誌強混的真挺不錯,在上海那麼大的城市紮根了,有出息了!”

陳建國咧著嘴,笑嗬嗬地說道,語氣裡滿是感慨,“但是啊,我還是覺得我現在挺知足的,比你老戴叔強,不管咋的,你和你姐這幾個孩子都在我身邊,想看著就看著,多好。”

“那可不!”

陳銘歪著頭看著父親,從小到大呀,還是第一次跟父親這麼溫柔的說話,“不管有錢冇錢呢,我也不走遠,就在跟前,你說你和我媽歲數也不小了,我得照顧著你們,比啥都重要!”

“而且我也離不開,誰也離不開,這就是我的根!”

父親也是一樣,轉過頭看著兒子,眼神裡滿是欣慰,爺倆相視一笑,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自己的影子,之前那些隱隱約約的隔閡,在這一刻全都煙消雲散了。

爺倆就是這樣,父親對兒子和兒子對父親,都冇有矯情,都隻會偽裝自己!

要麼是把自己強硬的一麵展現出來,要麼是把自己的關心藏在心裡,父子倆之間的關係啊,是最容易弄僵的,可也是最容易和解的。

這爺倆迎著雪往回走,雪花落在頭發上、肩膀上!

不一會兒就白了頭,等進了院,進了屋,就看到周慧蘭都已經把被子捂好了,炕燒得熱乎乎的,擺了兩床被子,就等著爺倆回來睡覺。

“大兒子,今天晚上你挨著媽睡。”

周慧蘭笑嗬嗬地說道,拍了拍身邊的位置,眼神裡滿是慈愛,“媽好久冇跟你嘮嗑了,今天晚上咱娘倆好好說說心裡話。”

“恩呐。”

陳銘說到這的時候,就已經開始脫外套了,把身上的雪抖落乾淨,心裡頭暖暖的。

“我去外麵把門鎖上。”

說到這,陳建國笑嗬嗬地就準備出去鎖門,這農村的晚上,治安好,但是鎖門的規矩不能少。

誰知這個時候,院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,還有人喊著陳銘的名字,聲音焦急,正是七裡村的老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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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建國趕緊過去開門,把老六帶進了屋,就看到老六一臉焦急,額頭上滿是汗珠,氣喘籲籲的,像是跑了很遠的路。

“陳村長,你趕緊跟我回七裡村吧,出事了!”

老六這麼一說,可把陳銘給急壞了,剛鑽進被窩就急忙跳了出來,心裡咯噔一下,生怕是老丈人和老丈母娘出點啥事。

“出啥事了?”

陳銘急忙開口問道,一邊問一邊穿棉襖,動作麻利,“是不是我老丈人那邊出啥問題了?”

旁邊的周慧蘭也很緊張地看著老六,手裡的針線都掉在了地上,眼神裡滿是擔憂。

“劉國輝,跟他爸乾起來了!”

老六喘著粗氣說道,語氣裡滿是無奈,“乾得挺厲害,倆人都動了家夥了,這誰也攔不住了,村裡的人都勸不住,尋思著把你找回去,劉國輝就聽你的!”

陳銘一聽,就歎了口氣,眉頭皺了起來,估計啊,肯定是因為劉玉德帶回那個老伴這件事,這爺倆的矛盾,終究還是爆發了。

本來尋思回來想待兩天呢,好好陪陪爸媽,這看來呀,還得走啊,七裡村那邊的事,還得他去解決。

不過好在已經把豐收村分地的事弄得差不多了,胡天九那邊的事也暫時壓下去了,正好回七裡村,也把那邊地分一分,省得夜長夢多。

然後陳銘就開始穿鞋下地,把棉襖的扣子扣得嚴嚴實實的,又戴上了帽子和手套,全副武裝。

“明兒,用不用你爸跟著去啊?!”

周慧蘭開口問了一聲,眼神裡滿是擔憂,“這大晚上的,路上不安全,你爸跟著也好有個照應。”

“不用了媽,也不是多大點事,我回去勸勸就好了!”

陳銘已經穿戴好了,然後招呼著老劉一起往外走,“劉國輝那小子就是驢脾氣,我去說說他就好了,你和爸在家等著我,我很快就回來。”

陳建國也把電棒塞進了兒子陳銘的手裡,這是老式的手電筒,亮度足,能照很遠,“拿著,路上黑,照亮點,小心點走!”

陳銘就回頭說了一聲,“爸媽,明天實在不行你們去我老丈人那吧,我回去啊,七裡村那邊的事我也得解決,估計再回來,那都說不上啥時候了。”

陳建國聽到之後,站在院子裡麵點了點頭,說了一句,“行,你倆回去時候看著點路啊,慢點走,註意安全,有事就捎個信回來!”

然後陳銘掉頭就和老六走出了豐收村,踩著厚厚的積雪,直奔著老丈人他們的七裡村而去,手電筒的光柱在雪地裡晃悠著,照亮了前方的路,也照亮了漫天飛舞的雪花。

夜色被漫天飛雪裹得嚴嚴實實,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,連村口那棵老榆樹的枝椏都被雪裹成了銀條,風刮過樹梢,發出嗚嗚的聲響,像是誰在夜裡低聲啜泣。

韓金貴家的土坯房裡,煤油燈的玻璃罩子上蒙著一層薄灰,昏黃的光暈忽明忽暗,映著炕梢上那片愁雲慘霧。

韓金貴盤腿坐在炕頭,手裡攥著個油光鋥亮的煙袋鍋子,煙鍋裡的煙絲早就燃儘了,隻剩下一點暗紅的火星,他卻渾然不覺!

隻是一下又一下地磕著炕沿,嘴裡發出一聲接一聲的唉聲歎氣,那歎息聲混著窗外的風雪聲,透著說不儘的無奈和愁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