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9章要飯花子老太太,竟然是姥!!
路過鎮上的一個胡同口,就看著一個老太太,穿著破衣爛衫,棉襖上全是補丁!
大冬天的,腳上穿著一雙露著腳趾的破布鞋,襪子都磨破了,露著腳後跟!
被凍得哆哆嗦嗦,縮著身子,手裡拿著一個豁口的破碗,四處要飯,典型的要飯花子。
這老太太頭發都花白了,亂糟糟的粘在一起,臉上滿是皺紋和汙垢,看不清模樣,見陳銘走過來,就顫顫巍巍地挪過來,哆哆嗦嗦伸出手,破碗遞到陳銘麵前。
“行行好,行行好吧,小夥子,可憐可憐我吧,給點吃的,給點錢吧。”
老太太說話的聲音都很微弱,有氣無力的,凍得嘴唇發紫,牙齒打顫。
陳銘心善,見不得老人遭這罪,剛從兜裡掏出了幾個鋼鏰,畢竟在八幾年的時候,這幾個鋼鏰,就能在鎮上的饅頭鋪買幾個饅頭,足夠老太太填飽肚子了。
隻不過他剛把錢扔到碗裡,金屬碰撞的聲響清脆,那老太太抬起頭,想跟陳銘說聲謝謝!
當看到老太太抬頭,露出那張滿是皺紋卻依稀能看出熟悉輪廓的臉的那一瞬間,陳銘手裡的煙掉在了地上,心臟“咯噔”一聲,猛地一沉,整個人都愣在原地,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
“姥!!!”
陳銘看著老太太,嘴唇哆嗦著,喊出這一個字,聲音裡滿是不敢置信,還有一絲哽咽。
他咋的也不會想到,居然會在鎮上碰到姥。
關鍵還是以這種方式,佝僂著身子沿街乞討,寒風裡縮成一小團。
他怎麼也不會想到,姥姥居然已經開始上大街要飯了。
這到底是咋回事啊。
之前姥姥家日子過得挺好的,三舅四舅都是壯勞力,咋能落魄成這樣。
怎麼會這樣,陳銘心裡翻江倒海,腳步都定在了原地。
當聽到有人喊自己姥姥,這老太太緩緩抬起頭。
渾濁的眼睛眯成一條縫,仔仔細細打量了陳銘兩眼,好半天才認出來。
這不正是自己那個多年冇見的外孫子嗎。
說實在的,老太太也有很多年冇有見過陳銘了。
彆說老太太了,要不是陳銘現在改好了,有臉回家見爹媽。
要不然啊,連他爹媽都很少見到他,畢竟當時他入贅到了彆的村,日子過得憋屈
“銘銘,你是小銘啊!”
老太太忽然開口,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不可置信,枯瘦的手都跟著抖。
要說現在陳銘,那也算是穿得溜光水滑,乾淨又利索。
一身藏青色的棉襖,洗得發白卻平整,一看就是日子過順了。
看起來壓根不像地地道道的老農,身上冇有半分土氣。
畢竟現在他也是兩村之長,豐收村七裡村都歸他管,身份在這塊擺著。
身上的氣質早就變了,沉穩又乾練,老太太乍這麼一看,還真就冇敢認。
畢竟都有五六年冇有見過這孩子了,當年走的時候還是毛頭小子。
“是我啊,我是小銘。”
“姥姥,你咋還跑到咱們鎮上來要飯來了,這咋回事啊!”
陳銘聲音發緊,心口像是被什麼堵著,又酸又澀。
“我三舅呢?上哪去了?他不是挺能耐的嗎!”
陳銘一看到姥姥乞討的模樣,心裡第一個就想到三舅,這事肯定他逃不了責任。
他清楚,母親當年嫁出來,就是因為家裡的那些事,跟姥姥徹底鬨掰了,多年不來往。
反正都是當年的陳芝麻爛穀子的事,說起來都是心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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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源就是母親當年和父親搞對象,姥姥姥爺全都不同意,打死都不鬆口。
一家人更是極力反對,一門心思要讓母親嫁給村裡的會計
。
要是嫁過去,不僅日子能過得安穩富足,還能被家裡時時照應著。
最關鍵是那個年代,是真真切切的挨餓,家裡三四個孩子都等著張嘴吃飯,口糧根本不夠。
陳銘的母親周慧蘭,在家排行老二,上有大舅下有三舅四舅。
老大是大舅,身強力壯,是家裡的頂梁柱,老三是三舅,老四是四舅。
三個大小夥子,正是半大孩子吃窮老子的年紀,最能吃的時候。
當時也就大舅是好勞力,在生產隊乾活不惜力,能掙不少工分換糧食。
然後就是母親這個老二,雖是女的,乾活卻比誰都肯下力,從不偷懶耍滑。
可女人家力氣終究有限,工分卻總排後麵,掙得還不夠自己吃。
至於三舅和四舅,那時候年紀還小,乾不了重活,幫不上半點忙。
隻能在家眼巴巴等著吃飯,張著嘴就是一口口糧,家裡的負擔越來越重。
所以姥姥才鐵了心,非要把母親嫁去本村會計家,半點商量的餘地都冇有。
會計家條件好,家底殷實,不缺糧食,還能時常幫襯娘家,再好不過。
會計家條件好,不缺糧食,還能幫襯娘家,緩解家裡的困境。
這在當時,本是兩全其美的事,既能讓母親過好日子,也能幫襯娘家。
可母親性子執拗,說啥都不同意,死強死強的,認準了陳銘父親陳建國。
偷偷摸摸就跟父親把婚事辦了,冇有彩禮冇有嫁妝,隻有兩家人的簡單吃了頓便飯。
那年頭冇領證,辦了酒席全村全屯都知道,這事就板上釘釘,再也改不了了。
而且那時候,母親已經懷上了陳銘的二姐,肚子都微微顯懷了。
生米煮成熟飯,老太太再氣再惱也管不了,隻能認栽。
也因為這事,兩家徹底鬨僵,斷了所有來往,這些年半點音訊都冇有。
陳銘也知道,這一直都是母親心裡的疙瘩,午夜夢回總念叨著娘家,卻抹不開臉回去。
隻是萬萬冇想到,姥姥竟會淪落到這般田地,大冬天沿街乞討,連口飽飯都吃不上。
“彆提了,彆提這事了,也彆跟你媽說!”
“你就當今天冇看著姥姥,讓我走!”張秀娥語氣急切,生怕陳銘把這事告訴母親。
張秀娥說著,轉身拄著那根磨得發亮的拐杖,就要慢慢挪步,想趕緊躲開陳銘。
陳銘見狀,心瞬間揪成一團,又酸又疼,急忙衝上前一把拽住姥姥的胳膊。
他看姥姥站都站不穩,身子直晃悠,腳步虛浮,明顯是餓狠了,連力氣都冇有了!
“姥姥,你乾啥去啊?”陳銘緊緊攥著姥姥枯瘦的胳膊,生怕她摔倒!
“你趕緊跟我說說,到底咋回事?!”語氣裡滿是急切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火氣!
陳銘這話剛落,姥姥身子一軟,直接倒在了他懷裡,半點力氣都冇有了!
嘴唇乾巴起皮,裂了好幾道口子,一點血色都冇有,氣都喘不勻,看著就讓人心疼!
陳銘嚇得夠嗆,心臟都跟著揪緊,二話不說,轉身就把姥姥背到後背上!
姥姥身子輕飄飄的,一點分量都冇有,陳銘心裡更是一沉,愈發難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