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嘞,我再把灶坑裡麵填點火,彆讓火滅了。」

說到這,韓金貴急忙穿上衣服,然後跑進院子。

拽了點乾燥的柴火,就填進了灶坑裡,把火燒得旺旺的。

在臨走之前,韓金貴先去了一趟四閨女韓秀娟那屋。

正巧韓秀娟和劉國輝兩口子正坐在炕上喝了點酒。

吃著小菜,聊著家常,還一邊嘮著嗑,嘻笑有說有笑。

還得說人家兩口子感情真好啊,甜甜蜜蜜,和和美美。

「那啥呀?秀娟啊?國輝啊?我跟你媽去陳銘他家那邊了啊。」

「估計晚上是不回來了,你們幫我照看著點我們那屋。」

「這炕還燒著呢,彆給忘了整著火,屋子裡還有挺高的柴火垛呢。」

「彆顧著你倆吃,回頭給你爸趕緊送點飯過去。」

「你爸那邊也挺不好整的,那老孫寡婦,天天伺候你爸也不容易。」

「小輝啊,到那塊好好謝謝,你老孫嬸子啊,彆失了禮數。」

韓金貴接連囑咐了幾句,生怕家裡出點什麽差錯。

「放心吧,爸,你和我媽出去串門吧,正好也熱鬨熱鬨。」

韓秀娟喝了一口小酒後,臉紅撲撲地說道,語氣爽快。

「不就是燒個炕嗎,包在我身上,肯定忘不了。」

「我老公公那邊你更不用擔心,等會我把我燉的這小雞肉送過去。」

「讓老孫嬸子也吃點,人家也不容易,天天伺候著。」

「人家老兩口在一起待習慣了,要不然呢,我都給他們接過來了。」

「這才是我家姑娘呢,懂事,明白事理。」

韓金貴滿意地點點頭,「那行了,我跟你媽走了。」

說完韓金貴就出了門,陳銘和羅海英早就已經抱著孩子在院子裡等了。

韓金貴先去了一趟村東頭,跟鄰居說好話,借了一輛馬車。

然後把這娘倆給輕輕扶上車,裹緊小被子,就朝著豐收村緩緩行駛而去。

馬車軲轆碾過積雪,慢悠悠地走著,夜色溫柔,星光點點。

而此時韓家這邊,等父親走了之後,韓秀娟衝著劉國輝說了一聲。

「你去看一下灶坑,然後我把雞肉給你爸送去。」

而此時劉國輝啊,早就已經喝得臉紅撲撲的丶迷瞪瞪的。

聽到媳婦的話,也不敢含糊,急忙起來就往外走。

韓秀娟也把做好的雞肉全都裝好了,用大碗盛得滿滿當當。

然後用袋子再給團起來,用厚布再包上,以免路上涼了。

一切收拾妥當,然後就朝著劉國輝父親的家裡走去。

隻不過等韓秀娟回來的時候,發現劉國輝這虎玩意竟然喝多了。

直挺挺地躺在了家大門口的雪殼子裡頭,睡得昏天黑地。

被韓秀娟一下子給拽了出來,咬著牙給扛進了屋。

還得說韓秀娟這體格子好啊,膀大腰圓,力氣十足。

要不然一般人還折騰不起劉國輝這麽個壯實漢子。

兩口子就進了屋,韓秀娟累得氣喘籲籲,也冇多想彆的。

卻根本冇有發現,韓金貴家灶坑裡麵的火,已經悄悄出了問題。

火苗順著木枝子已經蔓延了出來,一點點燒到了旁邊的柴火垛。

乾燥的柴火遇火就著,隻是此刻夜色深沉,還冇人發現。

至於劉國輝被扛進去之後,韓秀娟就燒了點熱水,給他擦了擦身子。

把被子給他捂得嚴嚴實實,兩口子就準備睡覺了。

勞累了一天,再加上喝了點酒,很快就進入了夢鄉。

而此時陳銘那邊,已經帶著老丈人一家趕到了父親家。

隨著老丈人他們一進屋啊,那陳建國和周慧蘭急忙跑到門口去迎接。

「親家,你們真來了!我還擔心你們不會來呢,這大雪天。」

「把你們給折騰過來,真不好意思啊,要不然就去你家了。」

「但是我家人太多了,屋子小,擠不下,隻能麻煩你們跑一趟。」

周慧蘭說的也都是敞亮的話,拉著親家母羅海英就說個不停。

「行行行,你趕緊彆磨叨了,讓親家趕緊進屋啊,外麵冷。」

旁邊的陳建國催促了一句,然後又朝著韓金貴丟去了一個眼神。

那韓金貴咋不會明白?倆人都是大酒鬼,一見麵就心有靈犀。

那肯定是等一會得喝個痛快,一醉方休,誰也彆攔著。

陳銘在一旁啥都看得清清楚楚丶明明白白,心裡偷著樂。

然後就把孩子急忙先抱進了屋,小心翼翼地放到了炕上。

等把小被子展開之後,這小丫頭就開始滿炕的亂爬。

小短腿蹬來蹬去,小胳膊到處抓,活潑又可愛。

這家夥把屋子裡的老人,逗得那是捧腹大笑,全都稀罕的不行。

周金柱和周銀柱,那也是看到這孩子啊,特彆的稀罕。

忍不住伸手抱了兩下,輕輕拍著,臉上滿是溫柔。

特彆是周金河和張秀娥兩口子,這一看到,這可是重外孫。

那隔著兩輩呢,血緣至親,特彆的親,怎麽看都看不夠。

張秀娥更是開口說,滿臉都是驕傲和喜愛。

「這孩子雖然是丫頭,但長得真像咱家明啊,這是老陳家的血統啊。」

「以後長大了,那可是大漂亮姑娘,十裡八村都難找。」

「以後啊,誰想說咱家姑娘,可都得擺出條件!差一不二的都不行!」

張秀娥這麽一說,旁邊的周金河卻翻了翻白眼,無奈又好笑。

「你個老婆子可彆瞎支招了,人家孩子以後要是找婆家,肯定得扒拉著挑。」

「還用你說?再者說了,這可是人家兩口子小棉襖啊。」

「最怕的就是這孩子嫁出去呢,你這提前給人小兩口心窩上撒鹽。」

周金河這麽一說,張秀娥捂了捂嘴,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
然後就拉住了周慧蘭的手,語氣變得柔軟,帶著幾分慚愧。

「還真彆說啊,當初慧蘭嫁出去的時候,我心裡也老心疼了。」

「這從小就宅在家裡頭,嬌生慣養,嫁出去吧,也擔心會吃虧丶受委屈。」

「要不然當初為啥要把慧蘭嫁給那會計?就尋思那會計老老實實的,本分。」

「當時啊,我也是知道陳銘他爹,建國這小子脾氣不大好。」

「我就怕呀,這蕙蘭嫁過去以後肯定得受氣,被人欺負。」

「當時想的太多了,顧慮太多,卻冇有顧及慧蘭的心思。」

說到這的時候啊,張秀娥挺慚愧,眼眶微微發紅,滿是自責。

「媽呀,你可彆說這些了,這事都過去了,還提它乾啥?」

周慧蘭連忙開口說道,握著母親的手,輕輕安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