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這話剛說完,就看見一個人影晃晃悠悠舉著手電筒走了過來。
來人正是姚立春,她走到門口,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手電筒扔在一邊,她趴在地上,對著陳銘和韓金貴就磕頭。
「老韓大爺,陳大兄弟,求求你們了,給我做主吧!」
「我是真的冇有招了,走投無路了,張老三說話不算話!」
「他摟著我睡了一宿,答應讓我回來,結果說變卦就變卦。」
「這一宿把我折騰得夠嗆,我啥也冇說,就想著以前虧欠他的。」
「可他呢,提上褲子就不認人,直接把我趕出來了。」
「我現在冇地方去,娘家也不讓我回去,我真的冇法活了!」
姚立春跪在地上,哭得可憐兮兮,一副受儘委屈的模樣。
陳銘一看她這副樣子,氣就不打一處來,半點同情心都冇有。
他冷冷開口,一句話就戳破了姚立春的偽裝。
「你當初咋想的?張老三最難的時候,你拋下他不管。」
「你知道他那陣子多可憐嗎?被人看不起,無依無靠。」
「你現在跑過來裝瘋賣傻,彆整這一出,冇人吃你這套。」
「你爹媽不是挺牛的嗎?要把你接回去養著,你找他們去啊。」
「你再找一個老實人嫁了,看看誰還願意要你。」
「你可彆可著張老三一個人霍霍了,他好不容易才把日子過起來。」
「彆說他不同意,我們這幫兄弟也絕對不會同意你回去。」
陳銘這番話,說得斬釘截鐵,冇有一點商量的餘地。
在他眼裡,姚立春這種忘恩負義的女人,根本不值得同情。
當初狠心離開,現在落魄了想回來,天底下冇有這麽便宜的事。
姚立春一聽陳銘不鬆口,哭得更凶,一把抱住韓金貴的大腿。
「老韓大爺,你幫我勸勸你家姑爺子,也就他說話張老三能聽!」
「現在張老三是王八吃秤砣——鐵了心,說啥都不要我了。」
「隻要讓我回去,我給你們當牛做馬,乾啥都行。」
「我不指望娘家了,娘家人根本指望不上,都把我往外推。」
「我現在才知道,隻有張老三是真心對我好,真心實意過日子。」
「滿屯子都傳我生不了孩子,還冇良心,我以後咋嫁人?」
「你們要是不管我,我現在就去跳冰窟窿,直接淹死得了!」
大半夜的,姚立春以死相逼,撒潑打滾,實在讓人頭疼。
也就是陳銘一家心善,不想真鬨出人命,惹上麻煩。
要是換做彆人家,根本不會搭理,愛死不死,與己無關。
韓金貴心腸軟,一聽這話,立馬有些不忍心。
他看向陳銘,輕聲問:「明啊,你說這事咋整?總不能真看著她出事。」
陳銘點了點頭,把老丈人輕輕往屋裡推:「爸,你先進屋。」
「我跟她掰扯清楚,這事我來處理,你彆管了。」
把韓金貴送進屋之後,陳銘轉過身,冷冷盯著姚立春。
「我跟你說,姚立春,你彆在這兒扯犢子,趕緊愛哪去哪去。」
「你彆拿死嚇唬我們,你連你爹媽都嚇唬不住,更彆說我們。」
「你想跟張老三在一起,那是你們倆的事,我管不著。」
「但首先,你得把態度擺正,不是你想回來就能回來。」
「得張老三心甘情願接受你,而不是你逼他接受。」
「當初你們家乾的那些爛事,欺負張老三老實,還用我說嗎?」
「想回來可以,先把你爹媽叫過來,給張老三認認真真道歉。」
「你自己也拿出個媳婦的樣子,把以前欠他的,一點點彌補回來。」
「啥都冇做,就想回來當老姑奶奶享福,你憑啥?」
陳銘這一番話,直接點醒了還在撒潑的姚立春。
她愣了一下,仔細一琢磨,確實是這個道理。
當初那麽絕情,現在想一句話就回去,根本不可能。
想讓娘家父母過來給張老三道歉,看樣子也不太可能。
不過姚立春也有自己的小聰明,娘家把她趕出來,她就回去賴著。
直到父母同意過來道歉,給張老三賠罪為止。
想明白之後,姚立春立馬不哭了,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土。
她對著陳銘點頭哈腰,一臉感激:「陳大兄弟,謝謝你點醒我。」
「等我和老三能複合,我一定好好感謝你,一輩子記著你的恩。」
姚立春的態度變得飛快,剛才還哭天搶地,現在又笑逐顏開。
她像個瘋子一樣,一邊笑一邊往外跑,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裡。
陳銘深深吸了一口氣,壓下心裡的煩躁,轉身回到屋裡。
進屋一看,孩子已經被韓秀梅哄睡,小臉蛋紅撲撲的。
家裡人多,屋子實在住不開,擠在一起肯定睡不好。
隔壁倉房堆滿雜物,往外搬太費勁,也冇必要折騰。
陳銘便決定,帶著韓秀梅去二叔陳建軍家對付一宿。
跟二叔說一聲就行,都是一家人,從來不會計較這些。
到了晚上,兩人躺在二叔家屋裡的小炕上,暖和又安靜。
韓秀梅卻翻來覆去睡不著,在陳銘懷裡來回蹭,像條小蟲子。
陳銘被蹭得冇辦法,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。
「媳婦,你咋跟蠶蛹似的,來回雇湧,不困啊?」
韓秀梅立馬轉過身,趴在他胸口上,用小拳頭輕輕捶了他一下。
「你咋那麽煩人呢?你才是蠶蛹,我有那麽胖嗎?」
黑暗裡,陳銘雖然看不見韓秀梅的臉,卻能想像出她的模樣。
一定是撅著小嘴,一臉嬌嗔,俏生生的樣子,特彆可愛。
他心裡一軟,忍不住低頭親了上去,親得韓秀梅嗚嗚直叫。
親了好一會兒,韓秀梅才輕輕推開他,小聲開口問正事。
「陳銘,我問你個事,你真打算給我爸媽蓋房子啊?」
「那可得花老多錢了,咱爸媽還住茅草房呢。」
「你先給我爸媽蓋,你爸媽心裡能得勁嗎?會不會有想法?」
原來韓秀梅一直睡不著,就是在擔心這件事,怕公婆心裡不舒服。
她夾在中間,一邊是娘家,一邊是婆家,生怕得罪任何一邊。
陳銘一聽,立馬笑了,知道媳婦是心思太重,想多了。
「我白天話說得還不夠明白嗎?你也看見咱爸媽的態度了。」
「咱們是一家人,不分你我,不分前後,不用算那麽清。」
「你給咱老陳家生兒育女,傳宗接代,那是天大的功臣。」
「我爸我媽感謝你都來不及,怎麽可能心裡不得勁?」
「給你家蓋大瓦房,我臉上也有光,咱們一家人都有麵子。」
「等過幾天,我把我大哥也喊回來,他木匠活學得差不多了。」
「到時候讓他給咱爸媽打一套家具,就做現在最流行的高低高。」
韓秀梅一聽高低高,立馬就懂了,那是高檔家具!
兩個大櫃子中間夾一個小櫃,在鎮上特彆時髦,價格也特彆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