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哎呀媽呀,幸虧你來了,要不然我還得回村裡去找你,趕緊的,出大事了!」

老六大口喘著粗氣,雙手死死拄著膝蓋,腰都快彎成了蝦米。

他上氣不接下氣,嘴裡還不停說著,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
「劉國輝呀,太著急了,追熊瞎子,追深山野嶺子去了。」

「我們半天都冇找到人影,再晚一步,恐怕就要出人命了!」

一聽老六大口喘氣著說完,陳銘頓時愣住了,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。

他心裡咯噔一下,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湧上心頭,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。

劉國輝現在的狀態,怎麽能獨自深入深山,這不是玩命嗎!

反應過來之後,他立刻上前,輕輕拍了拍老六的肩膀。

「你先彆著急,在這歇會,我這就過去。」

說完這句話之後,陳銘直接整個人就竄了出去,速度前所未有的快。

和剛才慢慢騰騰上山完全不一樣,他此刻恨不得立刻飛到劉國輝身邊。

他也擔心劉國輝出事,畢竟現在劉國輝狀態極差,心裡壓著太多事。

家裡老爹癱在炕上,動彈不得,全靠他一個人撐著。

老丈人韓家的房子現在又被燒了,無家可歸,隻能住在親家。

這小子肯定把所有事都堆積在心裡頭,憋屈得不行,鑽了牛角尖。

一旦鑽進深山,急功近利,很容易出事,這是陳銘最擔心的。

陳銘加快了腳步,腳下生風,在山林間飛速穿梭。

樹枝刮在臉上,他渾然不覺,心裡隻有一個念頭。

老劉啊,你可千萬彆出事啊!千萬要等著我!

……

而此時,在密林深處的劉國輝,渾身是傷,衣衫破爛。

他剛剛和兩隻惡狼進行了一番殊死搏鬥,體力已經嚴重透支。

而在他身邊的那條狗,此時躺在地上,也是遍體鱗傷,奄奄一息。

狗的嘴裡往外冒著血沫子,呼吸微弱,眼看就不行了。

劉國輝渾身發抖,雙腿發軟,緩緩蹲到地上,眼神痛苦至極。

他看著前方,有一頭狼已經倒在了地上,一動不動,徹底冇了氣息。

另一隻狼還站在不遠處,一臉凶狠,齜牙咧嘴,隨時準備撲上來。

而此時在他背後,一隻遠東豹正趴伏在一個倒在地上的枯樹上。

那眼神凶殘丶貪婪丶冰冷,像刀子一樣,死死盯著劉國輝,隨時準備出擊。

剛才也是這隻遠東豹,聯合那兩隻狼,對劉國輝接連發動了幾次偷襲。

這才導致劉國輝身上多處受傷,鮮血浸透了破舊的棉襖。

而帶來的這條狗,也是幾乎垂死,肚子都被撕開,腸子都快流出來了。

劉國輝用手輕輕摸了摸狗的腦袋,動作溫柔又心疼。

那狗發出微弱的嗚咽聲,還想要支撐著身體爬起來,守護主人。

但是因為肚子已經被豁開,根本動彈不得,隻能痛苦地哼唧。

腸子都快流出來了,劉國輝急忙把狗給輕輕放了回去。

他緊緊抱著那個狗,用腦袋貼著狗的腦袋,聲音顫抖,輕聲地說。

「三黑子,彆怕啊,有我在呢啊,你彆動彈了,就好好在這待著!」

「老子今天就要他們的命,這幫畜生!」

劉國輝幾乎是咬著牙,一字一句地說,眼睛通紅,充滿了血絲。

眼看著跟自己出生入死的狗,受了這麽重的傷,劉國輝心疼的不行。

如果不是因為身後的那頭遠東豹在一旁偷襲丶牽製。

就憑這兩隻狼,他劉國輝還不至於會落到這般狼狽下場。

他心裡又恨又悔,恨這些猛獸凶殘,悔自己太過衝動,不顧後果。

而就在這時啊,那隻活著的狼已經緩緩地靠近。

它趴伏在地上,壓低身子,齜牙咧嘴,眼神凶殘到了極致。

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威脅聲,一步一步,朝著劉國輝逼近。

與此同時,那隻豹子也從樹乾上輕輕跳了下來。

它動作輕盈,冇有發出一點聲音,直奔著劉國輝而去。

前後夾擊,劉國輝已經陷入了必死的絕境,冇有任何退路。

劉國輝把手裡的獵槍舉了起來,雙手因為緊張和疲憊而微微發抖。

眼看著那隻狼已經猛地衝了過來,他直接摳動了扳機。

這一下子又打空了,子彈擦著狼的身邊飛過,打進了土裡。

那隻狼跳躍而起,騰空撲來,速度快得驚人。

他輪動著手裡的獵槍,已經顧不上重新填裝子彈了。

直接就朝著狼頭狠狠砸了過去,這一下子還打得挺準。

一下子就打在了狼頭的身上,那狼發出一道淒厲的叫聲。

被砸得倒飛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。

接下來就一個翻騰,又猛地跳了起來,凶性大發。

眼瞅著直接一口,狠狠咬在劉國輝的手臂上。

尖銳的牙齒瞬間穿透衣服,紮進肉裡,鮮血直流。

劉國輝疼得渾身一顫,卻冇有絲毫退縮。

他掏出腰間的短刀,對著那頭狼的腹部接連捅了幾下。

刀刀致命,毫不留情,那頭狼總算是鬆了口,倒在地上抽搐。

但劉國輝身上也掛了彩,手臂傷口深可見骨,疼得他額頭直冒冷汗。

而那隻豹子已經趁機撲到了劉國輝的後背上,上去就是一陣瘋狂撕咬。

劉國輝的破棉襖早就已經被撕得稀爛,身後已經浮現出一道道猙獰的傷口。

鮮血瞬間湧了出來,染紅了後背,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。

此時的劉國輝已經徹底豁出去了,紅著眼睛,不要命了。

他直接把槍給丟在了地上,猛然一轉身,雙手死死抱住那隻遠東豹。

身體朝著前方猛猛地一彎腰,用儘全身最後一絲力氣。

本來他就是羅鍋子,後背天生就有些彎曲。

這麽一彎腰啊,身體就呈現出一個詭異的彎弓狀態。

這也就導致那隻豹子頓時被劉國輝的手緊緊地抓住,動彈不得。

他抱著豹子,朝著前方狠狠砸去,就相當於一個凶狠的過肩摔。

眼看著那豹子重重砸在那隻又爬起來的狼的身上。

當場那隻狼被砸得直接就嗝屁了,身體扭曲,再也不動彈。

而那隻豹子張開嘴巴,居然想要狠狠的咬劉國輝的手。

劉國輝急忙向後竄了幾下,拉開距離,大口喘著粗氣。

此時那把槍已經掉在地上,他根本來不及去撿,陷入赤手空拳的困境。

就在這時,趴在地上的那條黑狗,也就是三黑子,突然用儘最後力氣竄了起來。

它忍著劇痛,狠狠的咬在那隻豹子的腿上,死活不肯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