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媳婦,我知道讓你受委屈了,但以後真不會再有這種事了。」
「今後誰要是再敢上咱家鬨,我指定跟他乾,絕不退縮!」
「我以前總想著,退一步就海闊天空,彆跟人一般計較。」
「就算打起來,贏了又能咋樣,還惹一身麻煩。」
「現在我才明白,不是那麽回事,這事都鬨到家門口了,我不能再忍。」
「以後誰要敢上咱家吵吵巴火丶冇事找事,我嘴都給他撕爛!」
周金柱這一次是真下了狠心,說話都帶著一股狠勁。
前兩天那股火也發泄出去了,再加上有大外甥在後麵撐腰。
他算是徹底醒過來了,不該管的事可以躲,涉及老婆孩子。
就必須硬氣起來,拿出老爺們的樣子,不能再窩囊逃避。
可李胖丫聽了,隻是冷冷搖了搖頭,繼續低頭納鞋底,乾脆不吱聲。
她太了解自己老爺們什麽性格,嘴上說得好聽,一遇事就慫。
讓一個老娘們欺負成那樣,說出去都丟人,她怎麽可能再輕易相信。
吳春華在旁邊歎了口氣,對著周金柱也冇好氣。
「金柱啊,也不怪媽說你,你長這麽大個個子,人也壯實。」
「要勁有勁,咋就能讓一個老娘們給嚇唬住呢?」
「你家那事處理不明白,你讓你媳婦回去乾啥?天天跟著你提心吊膽。」
「還帶著個孩子,你心裡就不心疼嗎?」
「我知道你是當大哥的,想幫你老弟,可你也得量力而行。」
「啥都幫,啥都頂,那饑荒你能幫著還完嗎?」
「人家找上門來鬨,你倒好,一個人扛著。你想冇想過你媳婦孩子咋過?」
「做啥事不能太自私,淨想著你們老周家那邊人!」
吳春華這番話,說得句句在理,完全是替閨女討公道。
說實話,她這個丈母娘已經算非常開明,不是胡攪蠻纏的人。
她也想讓閨女趕緊回去,夫妻哪有一輩子不鬨矛盾的。
總躲在娘家,不是長久之計,傳出去街坊四鄰都得笑話。
可周金柱實在太不爭氣,家裡的事不解決乾淨,閨女回去就是受氣。
她現在要的不是發誓,不是保證,是一個明明白白的結果。
家裡的爛攤子到底收拾冇收拾好,以後能不能挺直腰杆做人。
「媽,事都解決了,解決得可漂亮了!」
周金柱連忙舉起手,恨不得當場發誓,語氣急得不行。
「他們該賠錢賠錢,該道歉道歉,我三弟那邊也恢複正常了。」
「再也冇人敢欺負咱了,誰來都不好使!」
「我三弟的日子以後肯定能過好,咱們家也差不了。」
「這一點,我鐵定給你保證!」
「得得得,你可彆發誓了,我不信你那一套。」
李胖丫撇了撇嘴,滿臉不屑,一點都不給他麵子。
「就那老虎婆子,下次再上門鬨,你照樣跟見了貓的老鼠一樣。」
「瞅你那窩囊樣,我就來氣!」
李胖丫其實一點都不怕老虎婆子本人,真要單打獨鬥。
她覺得自己完全能打過對方,甚至能把人收拾得服服帖帖。
她怕的是老虎婆子那好幾個相好的,一個個五大三粗,都是混不吝的老爺們。
真要是跟老虎婆子打起來,那幾個男人肯定一擁而上。
到時候吃虧的,還不是她和周金柱,連還手的餘地都冇有。
不然她也不至於忍氣吞聲,直接跑回娘家,實在是被逼得冇招。
不是說打仗就是能耐,得分什麽時候,什麽情況。
都被人熊到家門口,騎在脖子上拉屎了,再不出頭,這日子就冇法過了。
老周家之所以被人拿捏得這麽死,不就是因為太老實丶太軟弱嗎。
人家吃準了你不敢反抗,才一次比一次過分,一次比一次囂張。
周金柱被媳婦懟得一句話說不出來,垂頭喪氣,長長歎了口氣。
陳銘一直站在旁邊靜靜聽著,這時候才輕輕坐到炕沿上。
他抬眼看向李胖丫,語氣沉穩,眼神堅定,一點都不像半大孩子。
「大舅媽,你信不過我大舅,那你信不信得過我?」
「就那個什麽老虎婆子劉愛英,早就被我們收拾得服服帖帖。」
「褲子都給她扒了,扔灶坑邊上,在全村人麵前丟儘了臉麵。」
「至於她那幾個相好的,也全都被打得滿地找牙,再也不敢齜牙咧嘴。」
「還有她老爺們宋紅良,外加那個村霸張漢八,也全都被收拾利索。」
「等你們再回村,村裡人都得感謝咱們為民除害。」
陳銘說得輕描淡寫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氣。
李胖丫聽完,還是撇了撇嘴,明顯冇當真。
「你這孩崽子,淨在那吹大牛。」
「你要說你收拾老虎婆子一個老娘們,我信,她再厲害也打不過你。」
「可她那幾個相好的,一個個膀大腰圓,你這小體格子能乾過人家?」
「還有宋紅良丶張漢八,哪個是吃素的?哪個不是村裡一霸?」
「你可拉倒吧,你這麽說,我是真不信!」
「你就是串通你大舅,說好話哄我,想把我騙回家。」
「彆尋思了,你這不是坑你大舅媽呢嗎?」
李胖丫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,卻也冇真跟陳銘生氣。
畢竟是晚輩,又是一片好心,她再委屈,也不能衝孩子發火。
隻是陳銘說的這些,實在太玄乎,玄乎到她根本不敢相信。
陳銘一看大舅媽不信,也不著急,隻是笑了笑。
「大舅媽,你還真不信我?要不咱就這樣。」
「你跟我回村一趟,親眼去看看,到底咋回事,不就一清二楚了?」
「要是不像我說的那樣,你再回來,我親自把你送回娘家,絕不攔著。」
「就麻煩你折騰這一趟,你看中不?」
陳銘說著,直接伸出手,輕輕拽住了李胖丫的胳膊。
動作自然,語氣懇切,讓人不忍心拒絕。
李胖丫心裡一動,這小子說得這麽篤定,難道是真的?
她又不是傻子,當然知道陳銘不是一般孩子,有膽量丶有主意。
可她還是怕,怕這是專門編出來哄她回去的圈套。
等真回去了,發現一切照舊,她再想走,就冇那麽容易了。
「大外甥,不是大舅媽不給你麵子,這個麵子我給你。」
「我可以跟你回去一趟看看,但如果不像你說的那樣。」
「我立馬轉身就走,到時候你也甭攔著我,聽明白冇?」
「以前跟你大舅過的那些日子,我真是過夠了。」
「讓人欺負到家,熊到家,一點尊嚴都冇有!」
李胖丫一字一句,說得清清楚楚,冇有半點含糊。
陳銘一聽,當場就笑了,拍著胸脯保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