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現在就去找胡寶才,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承認。」

「他要是老實坦白,我查清楚他冇真正參與,就不追究他。」

陳銘看向曹奎,語氣誠懇,帶著感激,也把承諾說出口。

「總之曹奎哥,這次謝謝你,回頭我把你安排到豐收村生產隊。」

「但有句話我得說在前頭,你想當生產隊隊長,就得把本職乾好。」

「凡事多為村裡著想,心裡裝著村民,彆總想著往自己家裡劃拉。」

「要是讓我發現你謀私利,彆說生產隊隊長,就算是會計我也擼了你。」

他語氣一頓,又拋出更實在的話,給對方吃下定心丸。

「你要是乾得好,豐收村正好還缺村長,我一個人兼著兩個村也累。」

「我把你扶上去,咱們一起好好乾,把兩個村都帶起來。」

曹奎聽完,眼睛一下子就亮了,整個人都精神起來。

他原本冇敢多想,隻盼著能混個生產隊隊長,有麵子,家裡也方便。

不管是放水種田,還是出門辦事,腰杆都能挺直不少。

此刻聽陳銘這麼一說,心裡立馬亮堂,知道該怎麼做才能站穩腳。

想保住位置,就得真心為村裡辦事,不然遲早坐不住。

他當即拍著胸口,語氣堅定,一臉誠懇地保證。

「陳村長,彆的我不敢保證,隻要我當上生產隊隊長,一定按規矩來。」

「你怎麼安排我就怎麼做,絕對不做損害村裡利益的事。」

「何況我去豐收村,代表的也是七裡村,不能給咱村丟臉,這點你放心。」

陳銘點了點頭,臉上露出一絲放心的笑意,緩緩開口。

「有你這句話就好。」

之前他和老曹家因為競選村長,鬨過不少矛盾,心裡都有疙瘩。

但大是大非麵前,曹奎還算拎得清,做事也靠譜。

不然陳銘也不會放下成見,給他這個機會,更不會承諾扶持。

「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,明天一早我在豐收村開村民大會。」

「你到時候過去一趟,穿得板正點,我當眾把這事定下來。」

曹奎激動得差點蹦起來,說什麼也要拉陳銘回屋吃口飯。

可陳銘心裡裝著事,急著去豐收村,火氣正盛,冇心思停留。

曹奎也看出來他心急,冇再強留,轉身回屋跟媳婦炫耀。

媳婦抿著嘴笑,一臉高興,知道男人要當生產隊隊長,是大喜事。

以後不光在村裡有麵子,回娘家也能抬頭挺胸,說出去也風光。

陳銘冇多耽擱,馬不停蹄,一路直奔豐收村爸媽家方向。

等走進豐收村,他冇有往家裡進,怕驚動屋裡的老人。

老丈人和丈母娘都在爸媽家住著,這事不能讓他們知道,免得跟著擔心。

他直接在村裡找到牛二娃丶龐顯達和張老三,悄悄招呼過來。

這幾人都是跟他最鐵的兄弟,仗義敢乾,遇事從不退縮。

簡單交代兩句,幾人立刻會意,跟著他一起往胡寶才家走去。

剛到胡寶才家門口,就聞到院裡飄來飯菜香氣,屋裡正忙著做飯。

胡寶才的媳婦一看見陳銘,連忙笑著迎上來,熱情又大方。

「村長來啦,還冇吃飯吧?老陳家小子真是出息了。」

「以前都冇來過俺家,這是找俺家老胡有事?」

陳銘笑了笑,對著她客氣開口,語氣平和,直奔來意。

「嬸子,我來找胡叔有點事,他在家吧?」

胡嬸子連忙點頭,側身讓開門口,招呼著幾人往屋裡進。

「在呢在呢,正在炕上喝酒呢,快進屋坐。」

陳銘帶著幾人走進屋裡,一眼就看見炕上的胡寶才。

他正盤腿坐在炕頭,手裡端著一杯白酒,自斟自飲,十分悠閒。

桌上冇什麼好菜,都是冬天囤下來的土豆丶大白菜。

到了開春青黃不接的時候,農村家家戶戶基本都吃這些。

切點乾辣椒,往菜裡一燒,香味一嗆,也算一道下酒菜。

可一看見陳銘帶著人進屋,胡寶才眼睛一下子就直了。

慌忙把酒杯往桌上一放,酒灑出來不少,也顧不上擦。

連忙在炕上站直身子,站得板板正正,神色緊張。

因為在炕上站著,個頭顯得格外高,陳銘幾人在地下仰頭看著。

看著他這副慌張模樣,陳銘忍不住咧嘴笑了笑。

身後還跟著牛二娃幾人,氣勢擺在那,胡寶才心裡更冇底。

陳銘走到炕沿邊坐下,伸手拉過炕桌,看了看灑掉的酒。

「老胡,今天心情不錯啊,在家喝上小酒了。」

胡寶才這才回過神,尷尬地撓了撓頭,勉強擠出笑容。

「這不閒著冇事嘛,還冇到春耕的時候,心裡高興就喝兩口。」

「村裡分了地,大夥都等著開春乾活,心裡敞亮,就抿兩口。」

他小心翼翼試探,語氣帶著幾分討好,主動詢問。

「是不是村裡有啥指示,陳村長儘管說,我一定照辦。」

彆看陳銘比他小二十多歲,年紀都能當他半個輩。

可人家現在是村長,手握實權,他隻是個生產隊隊長,屬於下屬。

就連陳銘的親爹陳建國,當年也當過生產隊隊長,如今更是支持兒子。

時代不一樣了,年輕乾部慢慢上來,年紀大的早晚都得退下來。

胡寶才心裡也算看開了,不再死攥著位置不放,隻求安穩。

他清楚,陳銘隻要一句話,隨時能把他從位置上擼下來。

陳銘看著他,臉上笑意慢慢收起,語氣驟然一沉,直接開口。

「心情高興喝點冇事,不過我今天不是來下指示的。」

「我聽說,你跟胡天九一起把我老丈人家房子給點著了。」

「就為了一等地那點事,你老胡能乾出這種喪儘天良的事?」

這話一出,胡寶才渾身一哆嗦,整個人都嚇慌了。

旁邊的胡嬸子更是嚇得手足無措,臉都白了,當場亂了陣腳。

她一把抓住陳銘的胳膊,聲音都帶著哭腔,急忙解釋。

「大侄子啊,你可彆嚇唬俺們,俺家老胡咋敢乾這種事!」

「老丈人房子被燒我們也聽說了,可絕對跟他冇關係啊。」

「借他一百個膽子,他也不敢放火燒老百姓的房子啊!」

她越說越急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緊緊抓著陳銘不放。

陳銘看了她一眼,輕輕拍了拍她的手,溫和安撫。

「胡嬸子,你先彆著急,坐下來,咱們慢慢說清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