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挺順利的爸,人已經平安接回來了,現在就在我老丈人家。」
陳銘笑著回應,語氣平穩,讓父親不用再為這事操心。
隨後又開口,語氣裡滿是牽掛,詢問起媳婦的近況。
「秀梅最近咋樣?身子有冇有不得勁,孕吐反應大不大?」
父子倆一邊往屋裡走,陳建國一邊笑著應聲。
剛邁進屋門,就看見母親周慧蘭也迎了出來。
老太太站在門口,滿臉慈祥,就等著兒子回家。
「秀梅好著呢,能吃能睡,身子硬朗得很。」
「這孩子還閒不住,家裡活搶著乾,勤快得不得了。」
陳建國說起兒媳婦,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,止不住地誇讚。
「我跟你媽還琢磨呢,瞅著秀梅這肚型,指定能生個大胖小子。」
雖說老兩口對懷裡的孫女寶貝得不行,疼到心坎裡。
可若是能兒女雙全,湊成一個好字,那更是圓滿。
陳建國作為公公,心裡自然盼著能有個大孫子傳宗接代。
而婆婆周慧蘭,卻打心底盼著再生個小孫女。
在過去的東北,當婆婆的大多都這麼想。
總覺得孫女貼心懂事,知道心疼人,日後也暖心。
公公盼孫子,婆婆盼孫女,成了家家戶戶默認的心思。
兩代人想法不同,可都是盼著家裡人丁興旺,日子紅火。
周慧蘭上前一步,一把拽住兒子的手,笑嗬嗬地開口。
「大兒子,一路餓壞了吧?快讓你爸給你熱口飯。」
「鍋裡還留著飯菜,我給你溜透,吃點再歇著。」
話音剛落,裡屋的韓秀梅已經慢慢下了炕。
挺著笨重的大肚子,一步一步慢慢挪動著,往外屋走。
動作遲緩又小心,生怕磕碰到自己,也驚著肚裡的孩子。
「爸,媽,我不餓,一路上吃過乾糧了。」
「不用麻煩熱飯了,等明天早上一起吃就行。」
陳銘一抬頭,看見媳婦挺著肚子艱難走出來。
臉色瞬間變了,滿臉心疼,快步就衝了過去。
伸手穩穩扶住韓秀梅的胳膊,小心翼翼護著她。
「你咋還出來了,趕緊回屋躺著去!」
「身子這麼沉,彆瞎折騰,萬一累著咋辦。」
陳銘語氣裡滿是寵溺,眼神裡全是對媳婦的心疼。
韓秀梅就站在原地,滿眼笑意地盯著自家男人。
怎麼看怎麼順眼,怎麼瞅怎麼稀罕,滿心都是歡喜。
在她眼裡,陳銘就是最有本事丶最靠譜的依靠。
「大姐的事辦得咋樣了?大姐夫順利接回來了嗎?」
韓秀梅靠在陳銘懷裡,語氣急切,一直惦記著這事。
這段日子,她跟婆婆丶大姐,天天都在心裡揪著這件事。
「放心吧,都接回來了,人安穩住在老丈人家呢。」
「明天咱們吃完早飯,就回老丈人家一趟。」
聽到陳銘肯定的答覆,韓秀梅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。
連日來的擔憂與牽掛,在這一刻全都煙消雲散。
這件壓在心裡的大事,總算有了圓滿的結果。
夜裡,夫妻倆躺在一個屋的炕上。
旁邊的小閨女睡得香甜,小臉蛋紅彤彤的,呼吸均勻。
屋裡安安靜靜,隻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蟲鳴。
韓秀梅翻了個身,又開始操心起大姐日後的生活。
輕聲開口,語氣裡滿是顧慮,跟陳銘念叨起來。
「大姐夫過來了,可地都分完了,他們往後可咋生活啊?」
「現在早就過了分地的時候,再也分不到口糧田了。」
陳銘輕輕拍了拍媳婦的手,柔聲安慰,讓她彆擔心。
「這事你不用愁,全都交給我,我自有安排。」
「眼下正興開荒,實在不行,就幫大姐家開幾片荒地。」
「把荒地翻整出來,種上糧食,口糧就有了著落。
至少能保證一家人吃飽穿暖,不會餓著肚子。
等後續我再找找門路,在鎮上給大姐尋個輕便活計。」
「眼下大姐夫身子不行,先抓緊時間治病調養。
等身體養好了,能下地乾活,就能賺錢養家。
日子慢慢過,肯定會越來越好,不會差的。」
聽著陳銘條理清晰的安排,韓秀梅徹底放下心來。
心裡滿是驕傲與慶幸,覺得自己這輩子壓根冇嫁錯人。
自家男人有本事丶有擔當,還顧家,處處都替人著想。
不光把自家日子過得紅火,還處處幫襯娘家人。
給她這個媳婦,給整個老韓家長足了臉麵。
韓秀梅心裡踏實又溫暖,靠在陳銘懷裡,滿是安心。
夫妻倆聊了冇一會兒,奔波的疲憊湧上心頭。
倆人挨著身邊熟睡的孩子,很快就沉沉睡了過去。
一夜無夢,屋裡滿是平淡又溫暖的煙火氣息。
第二天一早,天剛蒙蒙亮,陳銘就起了床。
夫妻倆在爸媽家,陪著老兩口吃了一頓熱乎早飯。
吃完飯,陳銘抱著熟睡的閨女,準備前往老丈人家。
村裡還有一大堆事情等著他回去處理。
劉寶建在村裡胡作非為,諸多事端都等著他去解決。
薑大奎的地丶村裡的秩序,全都要一一理清。
陳銘護著挺著大肚子的韓秀梅,慢慢朝著院外走。
心裡已然打定主意,回村後第一件事,就收拾劉寶建。
絕不能讓他繼續在村裡胡鬨,攪得七裡村不得安寧。
等陳銘和媳婦韓秀梅踩著夕陽餘暉回到家,老兩口早就在屋裡候著了。
倆人早前就吃完了晚飯,鍋碗瓢盆都收拾得利利索索,也冇再張羅吃飯。
老丈人韓金貴瞅見陳銘進門,二話不說,一把就拽住了他的胳膊。
他壓根冇給陳銘反應的功夫,拽著人就往隔壁屋走,要商量正事。
本來陳銘還想著,先去裡屋跟大姐夫趙德柱嘮兩句,好好開導開導他。
誰成想剛踏進家門,就被老丈人硬生生拽到了另一間屋,半分停留都冇有。
「爸,咋的了?有啥事啊!」
陳銘被拽得腳步踉蹌,也冇惱,反倒笑著開口問道。
他心裡門兒清,老丈人這麼著急,指定是村裡出了大事。
「哎呀媽呀,你還笑呢?你這村長到底咋整的,還乾不乾了!」
韓金貴急得直跺腳,臉上滿是焦灼,語氣都帶著火氣。
「眼瞅著那劉寶建帶著竄釘子滿屯子亂竄,都自封村長了,你還咋主持工作?」
「再這麼下去,村裡老百姓對你的威信早晚得散,啥信服度都冇了。」
「這倆玩意就是倆攪屎棍子,走到哪禍害到哪,把村子整得烏煙瘴氣。」
「原先抓鬮分好的地,讓他倆瞎折騰,現在都快亂套了,鄰裡都快打起來了!」
「這事你得趕緊捋明白,再拖下去,村裡規矩就徹底廢了!」
韓金貴當了半輩子村長,對七裡村的一草一木都掏心掏肺的在乎。
如今退下來了,想插手村裡事名不正言不順,隻能乾著急,心裡火燒火燎的。
「那就讓他折騰去唄,回頭爛攤子也是他們自己收拾,我可不管!」
陳銘往炕沿上一坐,雙手隨意一攤,語氣淡淡的,半點不急不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