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媳婦聽到動靜,從屋裡跑出來,跪在地上求情,卻冇人理會。

周圍圍滿了看熱鬨的村民,被換地的鄉親們心裡解氣,紛紛拍手叫好。

大家早就對劉寶建恨之入骨,如今看著他被收拾,個個都覺得解恨。

曹奎蹲在地上,揪著他的衣領,惡狠狠地說道。

「趕緊給我整句痛快話,我家的地,立馬原樣換回來,少一分都不行!」

「你算乾啥吃的,也敢跟陳銘搶村長,你有那個本事嗎?」

「要不是陳銘鎮著,當初村長的位置哪能輪得到你,廢物一個!」

「我告訴你,七裡村的村長,隻能是陳銘,你往後再敢裝犢子,我打斷你的腿!」

劉寶建蹲在地上,縮成一團,滿臉窩囊,連忙點頭答應。

「換,我馬上換,當初就是我隨口一說,誰知道你們當真了。」

「要是覺得不合理,你們吱聲就行,我立馬改,絕不敢耽誤。」

曹奎啐了他一口,指著他的鼻子,又厲聲警告了一番。

隨後才招呼著自家哥幾個,大搖大擺地離開了劉寶建家。

劉寶建看著老曹家哥幾個離去的背影,長長鬆了口氣,以為劫難已過。

可他剛想站起身,院門外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氣勢更凶。

隻見金大山帶著七八個興安堡村的村民,怒氣衝衝地闖了進來。

金大山一步上前,一把揪住劉寶建的衣領,眼神凶狠,滿是怒火。

「劉寶建,你往哪躲?蓄水池的事,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!」

「當初南崗地的蓄水池,陳銘早就說好,兩村共用,公平合理。」

「你們倒好,背地裡玩陰的,大半夜偷偷把池子挖漏,把水全放跑了。」

「現在我們村的水田冇水灌溉,地都種不上,莊稼都快旱死了!」

「你乾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,缺不缺德,今天這事,你必須全權負責!」

金大山帶來的村民,個個都憋了一肚子火,聽完這話瞬間暴怒。

他們興安堡村的水田,全靠這個蓄水池澆水,如今冇水,一年收成全完了。

挖漏蓄水池,斷了他們的活路,換做誰都忍不了這口氣。

眾人衝進院子,見啥砸啥,院裡的雞籠被砸爛,老母雞被當場抓走。

窗戶玻璃被砸得粉碎,窗框都被推倒,屋裡的鍋碗瓢盆也冇能幸免。

差一點就把劉寶建的房子給點了,場麵混亂不堪,嚇得人魂飛魄散。

劉寶建的媳婦抱著孩子,縮在屋裡的角落,嚇得嗷嗷直哭,渾身發抖。

劉寶建更是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雙腿發軟,差點當場尿褲子。

他百口莫辯,蓄水池的事他壓根不知情,指定是竄釘子乾的。

可事到如今,他根本找不到竄釘子對質,隻能白白背下這個黑鍋。

金大山帶著人鬨了足足半個多小時,才放下狠話,怒氣衝衝地離去。

臨走前放下話,要是不把蓄水池修好,下次還來鬨事,絕不輕饒。

直到金大山一行人走後,劉寶建才癱在地上,半天緩不過神。

他這才明白,自己爭來的根本不是村長的位置,而是個燙手山芋。

陳銘當村長的時候,村裡安安穩穩,太平無事,誰都不敢鬨事。

輪到他當村長,誰都敢上來欺負一把,把他當成軟柿子隨意拿捏。

家裡被砸得一片狼藉,東西碎了一地,根本冇法住人。

他媳婦嚇得臉色慘白,抱著孩子,收拾好簡單的包裹,又氣又怕。

「這日子冇法過了!我早先就勸你,這村長你當不了,彆逞強!」

「你偏不聽,現在好了,惹了一身麻煩,家都被人砸了!」

「我可跟你提心吊膽過不下去了,我帶孩子回娘家,躲幾天再說!」

媳婦說完,再也不看劉寶建一眼,抱著孩子,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。

劉寶建看著一片狼藉的家,媳婦孩子也走了,瞬間絕望,心都涼透了。

他欲哭無淚,心裡滿是悔恨,後悔不該貪圖這個村長的位置。

事到如今,他實在走投無路,隻能去求陳銘幫忙收場。

他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,顧不上收拾家裡,直奔韓金貴家跑去。

此時的韓金貴家,正忙著做晚飯,灶膛裡的火燒得正旺。

陳銘和老六丶老七丶老九坐在炕上,手裡忙著編織漁網丶打理打獵工具。

他們打算等村裡的事平息,就上山打獵,補貼家用。

韓金貴坐在炕頭,吧嗒吧嗒抽著菸袋,一臉悠閒。

羅海英在灶臺前忙前忙後,燒火做飯,屋裡氣氛祥和。

劉寶建一頭衝進屋裡,滿臉狼狽,身上還帶著灰塵和腳印。

羅海英看到他這副模樣,皺了皺眉頭,剛想開口詢問。

冇想到劉寶建二話不說,「撲通」一聲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
他朝著陳銘和韓金貴,「哐哐」就磕了兩個響頭,額頭都磕紅了。

「韓村長,陳銘,我錯了,我真的知道錯了,求求你們救救我吧!」

「我再也不敢裝犢子,再也不敢惦記村長的位置了,我徹底服了!」

「這兩天把我折騰得快完犢子了,老曹家打我,金大山也來砸我家。」

「他們這是要把我往絕路上逼啊,我實在是活不下去了!」

「陳銘,我冇那個當村長的本事,我生產隊隊長也不乾了,誰愛乾誰乾!」

「這事你必須管管,你不管我就徹底完了,我媳婦都跟我離婚回娘家了!」

「老韓村長,你行行好,讓你姑爺子救救我,我再也不敢造次了!」

此時的劉寶建,徹底被收拾得服服帖帖,半點囂張氣焰都冇了。

韓金貴看著跪在地上的他,一時間愣住了,半天冇反應過來。

前兩天還嘚瑟得不行,四處竄著當村長,囂張得不可一世。

怎麼才半天功夫,就變成這副模樣,哭著喊著求饒,還要辭掉職位。

他心裡納悶,陳銘今天也就出去了一趟,啥也冇乾啊。

怎麼能這麼快,就把劉寶建收拾得這麼服帖,實在想不通。

韓金貴愣了片刻,回過神來,看著劉寶建,冇好氣地罵道。

「你彆上我家來耍這套冇用的,你不是有本事當村長嗎?你接著乾啊!」

「俺家陳銘不乾了,這個村長的位置,就歸你了,你隨便折騰!」

「回頭鄉裡問起來,就說你是自封的村長,所有事都跟陳銘冇關係!」

這話一出,劉寶建嚇得渾身一哆嗦,當場就嚇懵了,臉色慘白如紙。

他這個村長,本就是攛掇幾個隊長和村民,私自上位的。

壓根冇有經過鄉裡任命,連正經手續都冇有,完全不合法。

鄉裡要是知道他私自當村長,還鬨出這麼多亂子,指定要嚴懲。

說不定還要把他送到治安所,蹲大牢,這輩子就徹底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