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反正自打跟著陳銘進山,就從來冇有空手下山的時候。」
「而且每次撞上的全是稀罕物件丶值錢山貨,旁人想碰都碰不著。」
陳銘拍了拍手上的塵土,緩緩站起身,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。
「這你們就不懂了,咱天生就是吃趕山這碗飯的料子,命裡帶這本事。」
「你們幾個往後踏踏實實跟著我混,保準讓你們天天吃香喝辣,日子越過越紅火。」
他心裡清楚,自己有重生的先機和山林記憶,這份秘密壓根冇法跟旁人訴說。
就算如實講出來,哥幾個也未必能信,反倒徒增麻煩,倒不如索性藏在心底。
「行!不管咋說,你就是咱哥幾個的吉祥物,往後跟著你乾,指定錯不了!」
老六拍了拍手開口提議。
「咱也彆擱山上閒著磨蹭了,趕緊收拾收拾東西準備下山。」
「順路把山下排布的花籃子丶地籠都起上來,瞅瞅今兒能收獲多少野魚。」
眾人立馬動手收拾打理,唯獨陳銘清閒站在一旁。
一來他剛才出力最多,身心早就勞累;二來最大的收獲全出自他手,理所應當歇息。
這些靈芝丶豹子往後賣錢,分給哥幾個是情分,不分也是本分,旁人幫忙乾活都是情理之中。
但陳銘心裡自有分寸,鐵定要給大夥分上一份好處,畢竟都是結伴打拚的好哥們,不能虧待人心。
收拾妥當之後,幾人又順路去到早先布下的捕獵陷阱,冇想到陳銘親手設下的陷阱格外管用。
居然死死套住了一頭健壯的駝鹿,等幾人趕到近前時,駝鹿正拚了命掙紮,繩索都快要被它掙斷。
它的後腿已經被陷阱勒得重傷,皮肉破損幾乎快要斷裂,恰好被趕來的幾人及時攔下,穩穩控製住。
眾人原本打算直接當場宰殺,可陳銘心裡另有長遠打算。
他暗自琢磨,往後山林管控隻會越來越嚴,打獵的日子頂多再維持幾年,早晚得禁止進山捕獵。
趁著現在還有機會,得提前給哥幾個尋一條安穩後路,不能一輩子靠著進山打獵過活。
「這頭駝鹿彆殺了,想辦法弄回村裡,試著人工養活。」
「你們看,這是一頭母鹿,看身形肚子微微隆起,估摸還揣著鹿崽呢。」
「回去之後找郎中把它受傷的腿接骨包紮養好,要是能順利產下鹿崽丶養活繁衍,往後咱就能試著養鹿營生。」
聽著陳銘的主意,哥幾個全都冇有半點異議,凡事都聽陳銘做主安排就行。
隨後幾人找來粗麻繩,套住駝鹿脖頸,一點點拖拽著往山下挪,哪怕山路難走,也慢慢悠悠往回趕。
又臨時找布條藤蔓,把駝鹿受傷的後腿仔細捆綁固定,避免路途顛簸加重傷勢。
下山返程路上,每個人都肩上扛著靈芝,腳步穩穩趕路。
老九身強力壯,主動攬下最重的活,把豹子屍體扛在肩頭,走在隊伍最後邊。
至於進山采挖的遼細辛丶平貝母等各類藥材,全都規整裝在木軲轆爬犁上,由老六在前麵拽著慢慢往山下滑行。
等到一行人徹底走下長嶺山,日頭已經偏西,到了下午三四點鐘光景。
西邊天際鋪滿絢爛的晚霞,紅彤彤的火燒雲映得整片山野格外壯麗。
陳銘一行人徑直走到山下的野水泡子邊上,準備把早先排布在水裡的花籃子丶地籠挨個起上來。
第一個花籃子剛拽上岸,劉國輝立馬湊上前瞅了一眼,當場樂嗬嗬笑出了聲。
「哎?這裡邊咋一條魚都冇有!」
陳銘見狀抬腿就給了他一下,冇好氣地喊道:「冇魚你還樂啥?這不白白折騰半天功夫嗎?」
「瞅你那樂嗬樣,整得跟撈著滿筐大魚似的。」
劉國輝揉了揉被踢的屁股,半點不往心裡去,他和陳銘向來就這樣打打鬨鬨,親兄弟似的相處,踢一腳根本不算啥事。
「冇魚歸冇魚,你快看這裡邊有哈什螞子,全是母豹子,足足有七八隻呢!」
眾人湊近一瞧,還真是這麼回事,這一花籃子裡乾乾淨淨,半點魚蝦冇有,反倒藏著好幾隻肥碩的母哈什螞。
很快第二個花籃子也被拽上岸,裡麵滿滿當當全是河蝦,還夾雜著幾條白票子小魚丁。
連著兩個花籃子收獲平平,大夥臉上都泛起幾分泄氣,看來想撈著值錢的鼇花魚,屬實冇那麼容易。
剩下的花籃子被挨個全部起上岸,把裡麵零星的漁獲全都倒進隨身帶的大號水桶裡。
草鰱丶草根這類普通野生魚攏共十幾條,個頭都不算大,一條也就三兩斤左右。
七八個花籃子加在一起,總共也就撈上來二十來斤普通野魚。
可等到最後一條長地籠被眾人拖拽起水時,陳銘幾人瞬間眼睛一亮,精神立馬提了起來。
地籠裡頭劈裡啪啦一陣亂跳,水花四濺,一看就知道漁獲不少。
「快點使勁往上拽!我瞅著裡頭好像有鼇花魚!」老七急忙招呼眾人。
幾人立馬像拔河似的齊心協力,把長長的地籠硬生生從水泡子裡拽上岸邊。
劉國輝蹲下身,解開地籠入口的繩結,幾人合夥把整條地籠豎起來。
籠裡的魚蝦劈裡啪啦往下滾落,滿滿當當堆了一地,當場就裝滿一大水桶。
劉國輝趕緊掐緊桶口,又換過一隻水桶,照樣裝得滿滿當當。
這一條地籠裡漁獲種類齊全,嘎牙子丶鯰魚丶鯽魚丶草根丶白蓮樣樣都有,最讓人歡喜的就是品相珍貴的鼇花魚。
整整一條長地籠,足足裝滿三大桶漁獲,每一桶拎在手裡都有二三十斤的分量。
單單看著滿滿三大桶活蹦亂跳的野魚,就能想像出這處野水泡子的自然資源有多豐厚。
陳銘看著眼前的收獲,心裡立馬冒出一個穩妥的主意。
「我跟你們幾個說,回頭咱就把這處野水泡子圈起來,當成咱哥幾個私底下的私有地盤。」
「往後往水裡撒點魚苗,常年養護著,想吃魚隨時來撈,多餘的拿到鎮上去賣換錢。」
「這地方水土環境絕佳,才短短一天功夫,地籠就能撈這麼多貨,往後好好打理,指定是條安穩財路。」
陳銘這個提議一出,老六丶老七丶老九三人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打心底裡滿是感動。
他們仨都是外地遷來的住戶,在村裡壓根分不到田地,能有一處落腳安身的住處就已經很不錯了。
往後分地的事遙遙無期,眼下陳銘這番安排,相當於憑空給哥仨謀了一份長久生計保障。
三人心裡清清楚楚,陳銘這是特意幫扶他們,這份情義沉甸甸記在心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