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算了算了,拉倒吧,這事暫且先放一邊,往後再說也不遲!」

劉文斌見狀,立馬陪著笑臉打圓場,順著話茬安撫陳銘的情緒。

「你就放寬心吧,大姐在咱店裡乾活,指定吃不了啥大虧。」

「飯店服務員本來就這樣,性子直愛念叨,看人乾活慢就忍不住嘮叨兩句。」

「慢慢熟悉上手乾活利索了,也就冇啥挑刺的話了,你多擔量擔量就過去了。」

陳銘聽完這番和稀泥的話,心底深深歎了一口長氣,冇再多爭辯半句。

默默坐到椅子上,安靜等著王顯德取錢回來結算帳目。

冇過多大一會兒功夫,王顯德就快步回來了,手裡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儲蓄所專用布袋子。

一看到沉甸甸的錢袋子,旁邊的老六眼神立馬亮了起來,瞬間來了精神頭。

早前閒著冇事的時候,老六就已經在心裡粗略估算過一遍帳目。

除去那塊三十八斤的雲杉靈芝,剩下普通靈芝按十二塊一斤算。

總共能賣到一千七百一十二塊錢,單單那塊三十八斤的雲杉靈芝。

按四十八塊一斤折算,就能賣到一千八百多塊錢。

兩邊帳目加到一起,這批靈芝妥妥能賣到三千五百多塊錢。

這一筆生意做成,一下子就能賺個盆滿缽滿,實打實發了一筆大財。

再加上早前賣給劉文斌的鼇花魚和哈什螞子,到手九十七塊錢。

裡外裡加起來,一下子就湊到了三千六百塊錢的進項。

這還不算他們這次進山順手獵獲的那頭大豹子,還冇出手變現呢。

等王顯德把鼓鼓囊囊的錢袋子放到桌上,陳銘和老六對視一眼。

兩人湊上前,開始低頭一張張清點現金數目。

王顯德也冇閒著,立馬招呼著他帶來的兩個隨行小兄弟。

下樓去包間門口,開始分批往外搬運靈芝貨品,準備裝車運走。

就在搬運到一半的時候,陳銘和老六各自數完手裡的錢,相互對視了一眼。

「我這邊數出來是一千二百塊整。」

老六把手裡的錢遞到陳銘跟前,開口報了個數。

「我手裡這份是八百塊。」

兩人把兩份錢歸攏到一起,湊在一塊整整隻有兩千塊錢。

跟早前估算的三千五百多塊錢總數,差出了足足一千五百塊的缺口。

數額差得實在太多,一眼就能看出來錢數對不上帳。

「王哥,你先等一下,你這錢數目有點不對數啊!」

「除去雲杉靈芝不算,剩下普通靈芝就已經能賣一千七百多塊了。」

「再加上三十八斤的雲杉靈芝,又是一千八百多塊錢的帳。」

「裡外裡加起來三千五百多,你這給的錢還差一千五百塊呢!」

「要不你再重新清點核對一遍,看看是不是數錯裝漏了?」

當陳銘語氣平和把帳目差額說出來的時候,王顯德頓時滿臉尷尬。

裡外都透著幾分慌張,一聽差了一千五百塊,急忙站起身陪著笑臉打圓場。

「哎呀,實在實在不好意思陳銘兄弟,我一忙乎把這事給忘了跟你說。」

「這些現金你就先當做定金收下就行,剩下還差的一千五百塊錢。」

「這兩三天之內我立馬給你湊齊送過來,你放一百個心絕對差不了。」

「有劉文斌在中間給我擔保作證,我還能賴你這點貨款不成?」

「實在是這次出門帶的錢花冒了,手頭現錢不夠周轉,我已經讓人給家裡捎信打錢了。」

「等家裡彙款一到,我立馬第一時間給你送過來,一分錢都不帶差你的!」

聽到這番說辭,陳銘眉頭微微皺了皺,心裡多多少少有點不踏實。

但轉念一想,有劉文斌在中間作擔保,好歹有個熟人牽扯其中。

也不怕對方事後賴帳跑路,暫且也就勉強相信了對方的說辭。

「那行吧王哥,我就信你一回,你可千萬彆往後拖著忘了。」

「我們哥幾個實打實進山賣命采貨,的確等著缺錢周轉急用。」

「能儘快湊齊尾款就儘量快點,彆讓我們遙遙無期乾等著就行。」

陳銘語氣誠懇叮囑了一句,把醜話說在了前頭。

王顯德連忙連連點頭打包票,滿臉信誓旦旦的模樣。

「你儘管放寬心,這兩天我指定把尾款給你送到位,一分不帶拖欠。」

「真要是敢差你一分錢,往後我還有啥臉麵再見老劉,在這片地界混日子?」

陳銘點了點頭,不再多說什麼,靜靜看著對方帶人把所有靈芝全都搬運下樓裝車。

親自送到飯店門口,相互客氣打了聲招呼,目送對方一行人坐車離開。

等王顯德一行人走遠之後,陳銘轉身找到劉文斌,把對方隻給定金丶還差尾款的事說了一遍。

劉文斌聽完,十分豪爽地抬手拍著胸脯給陳銘吃定心丸。

「你放一萬個心,老王這人我了解,人品靠譜不差事。」

「真要是萬一他拖著不給,差多少我直接給你補上,絕不讓你吃虧。」

有劉文斌這句擔保的話撂在這,陳銘也不好再多糾結追問,隻能暫且放下這事。

隨後轉身朝著後廚走去,打算跟大姐打聲招呼,準備收拾收拾動身回村。

可剛一走進後廚門口,就一眼撞見讓人心裡堵得慌的一幕。

隻見韓秀萍雙手局促攥在一起,低著頭默默站在一旁,一聲不敢吱。

劉秀芳則叉著腰站在對麵,居高臨下滿臉傲氣,對著韓秀萍不停數落訓斥。

語氣尖酸刻薄,半點不留情麵,刻意拿捏著老板娘的架子欺負人。

「我說你這人咋這麼笨手笨腳的呢?一點眼力見和利索勁都冇有。」

「你也就是借著陳銘的情麵托關係,才能來我這飯店乾活混工錢。」

「要不然就你這笨笨愣愣的性子,我壓根都不知道該咋給你開工資。」

「乾活磨磨蹭蹭拖拖拉拉,哪有你這麼當幫工的?可彆在我這磨洋工混日子。」

「醜話我先說到前頭,敢磨洋工偷懶耍滑,到時候指定要扣你工錢,絕對不好使。」

「彆以為靠著陳銘的關係進來,就能在店裡偷懶耍滑,冇人敢管你。」

「我能收留你在這乾活,就已經夠給你們麵子了,彆不知好歹!」

韓秀萍聽著這番句句紮心的數落,頭也不敢抬一下,隻能一個勁謙卑點頭忍讓。

小心翼翼陪著小心回話,生怕哪句話說錯,又惹得劉秀芳變本加厲刁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