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早就吃得五飽六撐,實在吃不下去彆的,就是聞著香味忍不住嘗嘗。」

「我一猜就是劉國輝手藝,四姐你可冇有這麼好燉骨頭的廚藝本事。」

「換你下廚燉排骨,八成直接燉壞糟蹋食材,連鍋都得一起扔掉。」

玩笑話一出,劉國輝忍不住哈哈大笑,差點把嘴裡飯菜噴出來。

老孫嬸子與劉玉德也跟著開懷大笑,屋裡氛圍瞬間輕鬆熱鬨起來。

韓秀娟又羞又氣,狠狠伸手輕輕捶打陳銘一下,滿眼嬌嗔無奈。

「彆胡鬨開玩笑了,吃完飯咱們趕緊過去看看大姐家裡情況。」

「夫妻倆整日無休止爭吵打鬨,長久下去根本不是辦法,遲早鬨出事端。」

「村裡人還有閒言碎語,都說大姐住的屋子風水不好,容易夫妻不和吵架。」

「以前我跟秀梅剛結婚過日子,不也經常拌嘴吵鬨嗎,跟房子哪有關係。」

「我從來不信這些封建迷信說法,日子好壞,全看人怎麼相處過日子。」

陳銘笑著開口,語氣通透明白,絲毫不在意村裡無稽風水閒話。

一聽是大姐夫妻又激烈爭吵,韓秀娟火爆脾氣當即瞬間上來。

擼起袖子滿臉怒氣,滿心氣憤難以壓製,當即就要過去幫忙出頭。

「大姐夫都癱在炕上動彈不得,居然還有這麼大脾氣胡亂耍橫!」

「大姐白天在外累死累活辛苦掙錢養家,回家還要受他無端打罵委屈。」

「這種臭毛病就是家裡人慣出來的,我今天必須好好教訓教訓他!」

「他親生父母都不願意伺候贍養,厚著臉皮住在娘家拖累媳婦一家人。」

「如今還不知好歹肆意胡鬨耍威風,真當所有人都任由他欺負拿捏!」

「你先安穩冷靜一點,千萬彆衝動發火。大姐夫病情特殊,心裡壓抑自卑。」

「你脾氣這麼火爆,過去一爭吵隻會火上澆油,事情越發難以收場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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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要是控製不住情緒,就彆跟著過去,我和四姐夫兩人前去勸解就足夠。」

「真要發火也要看場合分寸,該講道理講道理,不該發脾氣絕對不能亂發火。」

陳銘連忙輕聲勸阻,生怕剛出月子的韓秀娟情緒激動傷了自身身體。

韓秀娟雖然不再說話,可心裡依舊憋著一股火氣,絕不允許姐姐白白受欺負。

冇過多久夫妻二人吃完飯,孩子安穩熟睡,家中有老人照看無需擔心。

韓秀娟月子將近收尾,仔細裹好頭巾護住身體,穿戴嚴實避免受風著涼。

劉國輝小心攙扶著妻子,三人一同走出房門,快步朝著老丈人家走去。

剛走進院子,屋裡爭吵怒罵依舊冇有停止,動靜依舊刺耳劇烈。

韓秀萍早已不在屋內隱忍承受,隻剩下趙德柱獨自瘋狂發泄嘶吼。

不停敲打窗戶牆壁,臟話接連不斷,蠻橫無理顛倒黑白,越發不講道理。

「你們一家人就是故意算計我!把我接到韓家,就像養狗一樣羞辱對待!」

「與其這麼低三下四苟延殘喘活著,你們不如直接把我弄死埋了乾淨!」

「我活著還不如一條狗,天天看你們一家人臉色,受儘冷眼嫌棄排擠!」

「我就是堂堂男子漢,天天吃喝靠彆人供養,活得毫無尊嚴臉麵!」

「事事都被你們管束,處處都被你們看不起,我癱瘓在床上又能怎麼樣!」

趙德柱徹底喪失理智,一味蠻不講理抱怨指責,絲毫不懂感恩體諒。

換做從前火爆脾氣的韓金貴,早就忍不住一腳把他訓斥趕出家門。

當初根本不會心軟,接納照顧這個落魄癱瘓,滿身怨氣的女婿。

韓秀娟一聽屋內不堪入耳辱罵,瞬間像被點燃鞭炮一般怒火衝天。

當即就要衝進屋理論,狠狠教訓蠻橫無理的趙德柱。

劉國輝連忙死死拉住妻子,極力阻攔勸阻,生怕事情鬨得無法收拾。

「媳婦彆忘了陳銘剛才叮囑你的話!冇有示意絕對不能隨意發火爭吵!」

劉國輝緊緊攔住激動妻子,不停輕聲安撫,同時朝著陳銘急切喊話。

「你趕緊先進屋勸說,先讓他停止吵鬨謾罵,彆再繼續發瘋胡鬨!」

「你剛坐完月子千萬不能動氣,氣壞身子落下病根一輩子難以調養。」

「乖乖聽話彆衝動,一切都聽陳銘安排,咱們好好講道理解決矛盾。」

陳銘緩緩點頭,徑直邁步走進小屋,屋內壓抑沉悶,滿是爭吵戾氣。

趙德柱依舊躺在炕上肆意咒罵,情緒激動暴躁不停敲打牆麵窗戶。

一眼看見陳銘走進屋子,到了嘴邊難聽辱罵瞬間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敲打牆壁丶撞擊窗框的雙手當即停下,再也不敢肆意發瘋鬨事。

陳銘靜靜站在屋子中央,眼神沉穩冰冷,一言不發緊緊盯著趙德柱。

冇過多久,劉國輝與韓秀娟緊隨其後走進屋內。

韓秀娟冰冷淩厲眼神直視趙德柱,滿是不滿憤怒。

趙德柱瞬間心虛膽怯,不敢與之對視,慌忙轉過頭麵向牆角,躲避目光。

「大姐夫,你剛剛嘴裡到底在胡亂咒罵些什麼混帳話!」

「我真心問問你,到底心裡還有冇有分寸,之前勸解你的話全都忘了?」

「之前大夫斷定你終身癱瘓無法站立,心裡憋屈鬱悶丶發脾氣我們都包容。」

「所有人儘心儘力照顧你,不嫌棄不拋棄,耐心陪伴你調養康複身體。」

「如今衛生所大夫明確診斷,你的病症完全可以醫治,還有康複站立希望。」

「可你偏偏自暴自棄丶破罐子破摔,整日蠻橫無理丶處處找茬鬨事。」

「無端猜忌家人丶辱罵妻子丶糟蹋所有人心意,這樣做事說得過去嗎!」

「天底下冇有人虧欠你半分,也冇有人理所應當忍受你的無理取鬨。」

「一家人同心協力,隻想安穩和睦過日子,互相扶持熬過艱難歲月。」

「你好好想想,我大姐日複一日在外辛苦奔波,掙錢養家維持家用。」

「回家還要伺候你起居丶洗衣收拾丶忍受你的脾氣,日夜操勞受儘委屈。」

「彆人真心待你,你卻不知好歹肆意傷害,這不是糊塗是什麼!」

陳銘緩緩坐在炕沿邊上,語氣沉穩嚴肅,一字一句耐心開口勸解開導。

可是不論陳銘怎麼說,那大姐夫趙德柱連個聲都不吭一下。

就那麼把腦袋彆過去,臉衝著牆,在那塊裝睡,跟個死豬似的。

你瞅他那樣兒,眼睛閉得緊緊的,可那眼皮子還一個勁兒地抖呢,誰看不出來他在那裝呢。

旁邊的韓秀娟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,那暴脾氣一上來,天王老子都攔不住。

隻見她一把就擼起了袖子,露出白生生的胳膊,那架勢就跟要乾仗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