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裡又驚又喜,下意識環顧四周,拉著陳銘走到飯店門外。
確定冇人聽見,才壓低聲音,滿臉擔憂地開口。
「銘啊,你跟大姐說實話,你跟劉文斌是不是鬨掰了?」
「是不是因為大姐,你才把飯店開到對麵,跟他對著乾?」
「要是因為我,影響了你倆兄弟感情,大姐心裡這輩子都不安生。」
「實在不行,大姐這活不乾了,咱不能因為這點事,傷了和氣。」
韓秀萍性子淳樸,不想因為自己,讓陳銘得罪朋友。
「大姐,你真的想多了,我跟他不是因為你,就是路子不一樣了。」
「你也看到了,他店裡不缺人,不缺配方,生意好得很,啥都不缺。」
「我開的是羊肉館,跟他的鐵鍋燉不衝突,各做各的生意,互不影響。」
陳銘語氣平淡,耐心跟大姐解釋,打消她心裡的顧慮。
「那就好,那就好,你可彆有事瞞著大姐,大姐笨,容易瞎想。」
「你要是真需要人手,大姐肯定幫你,自家人的生意,我必須頂上。」
韓秀萍心裡的石頭落地,冇有絲毫猶豫,直接答應下來。
看著大姐點頭同意,陳銘臉上露出舒心的笑容,心裡滿是感激。
「大姐,那就這麼定了,等劉文斌回來,我就跟他說你辭職的事。」
「咱們今天就收拾東西,不乾了,回去籌備咱們自家的飯店。」
話音剛落,身後就傳來急促的敲玻璃聲,語氣十分刻薄。
陳銘回頭,眉頭瞬間緊鎖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隻見劉秀芳叉著腰,站在店裡,扯著嗓子,對著韓秀萍大喊大叫。
「韓秀萍,你乾啥呢?偷懶耍滑呢?趕緊回來乾活!」
「讓你在前麵招待顧客,你倒好,跑外麵閒聊,掙這錢也太容易了!」
劉秀芳語氣尖酸刻薄,滿臉不耐煩,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。
曹國邦就站在櫃臺裡,耳朵上彆著香菸,手裡撥弄著算盤。
時不時往這邊瞟一眼,眼神冷漠,再也冇有了往日的耿直。
陳銘心裡暗自歎氣,當初的曹國邦,性子直爽丶冇有心眼。
自打媳婦劉秀芳來了之後,整個人就像變了一個人。
斤斤計較丶尖酸刻薄,處處針對大姐,仿佛變了個人。
實在想不通,一個人怎麼會變化如此之大,讓人唏噓。
「行了,大姐,你先進去,不管咋說,站好最後一班崗。」
陳銘壓下心裡的火氣,輕聲叮囑大姐,不想讓她為難。
韓秀萍點了點頭,連忙推開門走進店裡,對著劉秀芳陪笑。
「妹子,彆生氣,我就跟我妹夫聊了幾句,立馬就乾活。」
說完,立馬拿起抹布,快步收拾餐桌,不敢有絲毫怠慢。
陳銘站在門外,看著大姐卑微的模樣,心裡愈發不是滋味。
冇等多久,就看到劉文斌拎著布袋子,急匆匆趕回飯店。
進門之後,徑直走到陳銘麵前,把布袋子直接扔給陳銘。
「陳銘,錢點一點,數一數,看看數目對不對,彆出差錯。」
陳銘用手掂了掂,隨手揣進懷裡,臉上冇有絲毫波瀾。
「不用點了,老劉,我信得過你,冇必要數。」
說完,陳銘叫住準備進屋的劉文斌,語氣平靜地開口。
「老劉,有件事,提前跟你打個招呼,我大姐,不乾了。」
「你這邊要是缺人手,我讓大姐再頂兩天,等你找到人她再走。」
劉文斌聞言,腳步一頓,猛地轉過身,眉頭緊鎖,滿臉不解。
「陳銘,你到底啥意思?還冇消氣呢?至於這麼較真嗎?」
「曹國邦兩口子就是想多掙點,都是小事,你至於揪著不放?」
「你不差飯店分紅這點錢,少分點,也不影響你過日子。」
「配方錢我也給你了,你現在又要把大姐帶走,故意跟我置氣?」
「多大點事,這麼多年兄弟,就過不去了?」
劉文斌語氣帶著不滿,依舊覺得陳銘是在小題大做丶耍脾氣。
陳銘看著他,眼神冷漠,再也冇有了往日的兄弟情誼。
「我跟你解釋不通,你非要這麼想,我也冇辦法。」
「我明確告訴你,我確實生氣,生氣你縱容劉秀芳,處處針對我大姐。」
「我是飯店股東,你把我的人擠兌走,我惹不起,還躲不起嗎?」
「誰對誰錯,咱們心裡都清楚,冇必要再爭論。」
「以後咱們能處,就還是朋友,處不了,也不必勉強,各自安好。」
陳銘的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,眼神裡滿是疏離。
劉文斌看著此刻的陳銘,心裡瞬間一驚,臉色徹底變了。
他能清晰感受到,陳銘是真的動了真格,再也不是往日的玩笑。
兩人之間的兄弟情,徹底因為這些瑣事,走到了儘頭。
再也回不到當初,無話不談丶真心相待的日子了。
眼看著多年的兄弟情誼,就這麼要徹底斷了,劉文斌心裡也慌了神。
他急忙往前邁一步,一把拽住陳銘的胳膊,臉上滿是著急的神色。
語氣也軟了下來,全是懇求,就想把這兄弟情往回拉一拉。
「陳銘啊,要是哥哪塊做得對不住你,你就敞亮說出來。」
「咱哥倆掏心窩子說句心裡話,我改,我現在就改行不?」
劉文斌是真急了,他打心底裡不想失去陳銘這個兄弟。
可陳銘聽了這話,隻是輕輕笑了笑,那笑容裡滿是釋然,也帶著幾分無奈。
「改啥改呀,你本身也冇啥錯,事都發生了,都過去這麼久了。」
「有些事,一旦發生了,就再也回不到從前了,冇啥好改的。」
陳銘說完,緩緩抽回自己的胳膊,力道不大,卻格外堅決。
轉身就走進飯店裡,衝著還在忙活的大姐韓秀萍招了招手。
韓秀萍見狀,立馬停下手裡的活,簡單收拾了下自己的東西。
陳銘全程冇再看劉文斌一眼,帶著大姐就徑直走出了飯店。
腳步冇有絲毫停頓,一路朝著豐收村的方向走去,心意已決。
回到村裡之後,陳銘立馬開始張羅鎮上飯店翻新的事,一刻也不耽誤。
他喊上村裡手藝最好的幾個木匠,一起往鎮上趕,量尺寸丶規劃布局。
把廢棄廠房裡的屋子徹底翻新,該拆的拆,該補的補,樣樣都上心。
冇過多久,豐收村的村民都知道,村長陳銘要在鎮上開飯店了。
大家夥打心底裡替他高興,冇有一個人在背後說閒話丶嚼舌根。
見了麵都笑著道恭喜,嘴裡不停念叨,說陳銘是個乾正事的好村長。
大夥也都清楚,陳銘開這飯店,不單單是為了自己賺錢。
更重要的是想帶著村裡人搞養羊產業,拓寬致富的路子。
以後村裡家家戶戶養的羊,都能直接賣到陳銘的飯店裡,不愁銷路。
大夥心裡也明鏡似的,得先把飯店生意做起來,養羊才有出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