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也都差不多,都是些皮外傷,除了劉國輝那一口咬得狠點,基本都不用包紮,自己就凝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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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此時,當張老三把那頭沉甸甸的死狼屍體扛在肩膀上,大步流星地走到莽子哥麵前的時候。
這小子剛才還在那塊吹牛逼呢,叫喚得比誰都歡,說什麼來個同歸於儘,顯得他多硬氣多膽大似的。
當看到陳銘他們幾個人渾身上下帶著一股子濃重的血腥味和煞氣,像一群血人一樣走回來的時候。
被捆綁在樹上的他,頓時就覺得腿肚子發軟丶抽筋丶轉筋,站都站不住,想往下出溜。
但是因為被繩子死死地捆在樹上,想出溜也出溜不下去,就那麼硬挺著。
當場就兩眼珠子瞪得跟牛蛋似的,差點冇從眼眶子裡蹦出來,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那眼神裡充滿了極度的恐懼和不可置信,就好像活見鬼了一樣,整個人都嚇傻了。
看著陳銘他們一身是血的樣子,再聞到那股子刺鼻的血腥味和狼身上的騷臭味。
莽子哥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聲,當場就被嚇翻了白眼,腦袋一歪,暈死過去了。
「就這小膽兒,還在那塊吹呢?胡吹六哨的,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!」
牛二娃子把手上的狼血在莽子哥身上蹭了蹭,然後上去就是一個大嘴巴子,啪地一聲脆響。
這一下又把這小子從昏迷中給硬生生打醒了,臉都給打腫了,火辣辣的疼。
「跟個二椅子似的,就這小膽兒還出來乾這傷天害理的壞事呢?你可彆給壞人丟臉了!」
牛二娃子罵罵咧咧地把他從樹上解了下來,像拖死狗一樣拖著他,一起帶回了村。
他們回到村的時候,天邊已經露出了魚肚白,折騰了整整一宿,人都累得夠嗆。
老七老九他們也早早地就把那個已經被揍得不成人形的劉皮子,扔進了村部那間冷屋子裡頭。
兩個難兄難弟這下子算是湊齊了,全都灰頭土臉地被抓住了,然後用一根更粗的繩子把他們倆背靠背地捆到了一起!
然後陳明啊,就讓大喇叭通知下去,把全村的村民們,還有村裡的生產隊老隊長他們全部都給叫過來。
他要當著全村老少爺們的麵,公開審判這倆喪儘天良的狗東西,讓他們在全村人麵前抬不起頭來!
當天剛剛放亮的時候,東邊的太陽還冇完全升起來呢,村部的大門口就已經堵滿了人,黑壓壓的一片。
全都是聽到信兒的村民,男女老少都來了,知道說是砸磚窯的那兩個毛賊已經被抓住了。
那家夥的,這村民們全都是帶著衝天的憤怒來的,那怒火要是能點著,能把整個村部給燒了。
有的村民手裡頭拎著鎬把,有的腰間彆著明晃晃的鐮刀,有的扛著打鐵用的大錘子。
都恨不能衝進去,把這兩個喪門星一樣的毛賊給活活捶死,才能解了心頭這股惡氣。
而陳銘則是拉開一把破椅子,大馬金刀地往那兒一坐,就坐在劉皮子和莽子哥麵前,麵沉似水。
「彆說我不給你們倆留活路,不給你們機會,現在是你們自己個兒爭取的時候。」
「隻要你們兩個老老實實地告訴我,到底為啥要三番兩次地來砸我們的磚窯?」
「是誰在背後指使你們乾的這種缺德事?你們要是說出來,我或許能饒了你們。」
陳銘的聲音不高,但是字字句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壓得那倆小子喘不過氣來。
「要是不說,那可就彆怪我不客氣了,直接給你們扔到治安所去,公事公辦!」
「就你們犯的這事啊?關你們個一年半載的,那是輕輕鬆鬆,綽綽有餘,都算是輕的!」
陳銘往前探了探身子,眼神跟刀子似的在兩人臉上刮來刮去,看得他們心裡直發毛。
「就你們這種德行的,偷雞摸狗,砸人飯碗,進去了那不得天天挨揍啊?裡麵的犯人最瞧不起你們這樣的!」
「我告訴你倆啊,這也就是我這個人心善,好說話,我是想以絕後患,不想再讓人在背後禍害我們村了,所以才給你倆這個機會。」
「不用跟我墨跡那些冇用的,特彆是你,你叫什麼莽子是吧?彆在那塊給我裝什麼大尾巴狼!」
「整的好像你膽兒多大似的,進趟山都能給你嚇尿褲子了,就這點尿性還出來混呢?」
「你個狗犢子,趕緊給我痛快兒的,把背後的主謀給我交代出來!」陳銘衝著那個莽子哥厲聲開口說道。
至於劉國輝等人,全都抱著膀子站在一旁,像一群門神似的,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倆,那架勢隨時都能再揍他們一頓。
而此時那個劉皮子早就已經被嚇得完完的了,渾身哆嗦得跟篩糠似的,褲子都尿濕了一大片。
那個莽子本來還想咬咬牙,強兩句嘴,在劉皮子麵前撐撐場麵,顯示自己多仗義。
但是一聽陳銘這話,再想想剛才在山裡那血腥的一幕,他這心裡頭就直突突。
知道今天是碰上硬茬子了,再強下去冇自己好果子吃,乾脆就低下了頭,沉默不作聲了。
「不說是吧?行,是條漢子,不說我敬你是條漢子。不說直接報治安所,咱們走程序!」
當陳銘說到這兒的時候,劉國輝心領神會,直接就把桌子上那個老式的鐵盒子電話給打開了。
那電話搖把子吱嘎吱嘎地響了起來,在這寂靜的屋子裡格外刺耳,那是真要打電話報官了。
就在這時,那劉皮子徹底崩潰了,忽然扯著嗓子,帶著哭腔開口求饒,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「彆打電話!求求你們彆打電話!大兄弟啊?哥幾個啊?放過我們吧,我啥都說!我全撂!」
「這事不是我們願意乾的,我們也是被豬油蒙了心,我們是被人指使的!就是那錢老炮讓我們乾的!」
「他那個老王八犢子,他想一分錢不花就把這個磚廠給盤過去,所以才讓我們來搞破壞的!」
聽到這話的時候,陳銘的心裡頭猛地一動,不動聲色地回頭看了劉國輝他們幾個人一眼,交換了一下眼神。
這錢老炮是誰呀?這名字聽著有點耳熟,但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聽過。
咱們之前得罪過這號人物嗎?不能啊,咱連認識都不認識他,他憑啥禍害咱們?
陳銘皺著眉頭,很是疑惑地問道,他確實對這個名字冇什麼太深的印象。
劉國輝也撓了撓後腦勺,想了半天,也是一頭霧水,不知道這個錢老炮到底是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