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昨天晚上劉文斌讓人套麻袋了,這事你知道不知道?跟你有冇有關係?」
當曹國邦問到這句話的時候,劉雲芳的眼神明顯地有些躲閃,不敢直視曹國邦。
她正站在那酒櫃上擺著那些酒瓶子呢,手一抖,差點把酒瓶子給碰倒了。
「我上哪知道去?他被人揍了,那是他活該,他死活跟咱有啥關係?你操這份閒心乾啥。」
「當初他把咱們趕出來的時候,多無情啊,一點活路都不給,你忘了?」
「你白跟他那麼多年了,做牛做馬的,結果呢?說踹就給踹了,你還替他說話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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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雲芳一邊頭也不抬地說著,一邊假裝鎮定地擦著酒櫃,但那手明顯在抖。
「我可跟你說啊,雲芳,咱做人得講良心,不能啥事都乾,那是要遭報應的。」
「咱可不乾那背後耍陰招丶套麻袋的事,那是小人行徑,讓人抓住了笑話,脊梁骨都得讓人戳爛。」
「我曹國邦還冇怕過誰呢,我看不上那個人,我直接就當麵懟他,大耳刮子扇他,他能咋的?」
「你實話告訴我,是不是你心裡氣不過,回娘家找你那幾個不務正業的兄弟去了?」
曹國邦還不了解自己媳婦是啥德行嗎?那是一點虧都不能吃的人,報複心極強。
陳銘剛才來說這事的時候,他心裡頭就咯噔一下子,第一時間也大概有了個想法,猜了個八九不離十。
所以送走了陳銘,他第一時間就找到了媳婦的頭上,他得問個明白,不能稀裡糊塗地背這個黑鍋。
被曹國邦追問到這種程度,劉雲芳臉上也掛不住了,那脾氣也上來了,撒潑的勁兒就犯了。
她也是一把就將手裡的抹布狠狠地摔在了櫃臺上,聲音比曹國邦剛才還大。
「對!冇錯!就是我乾的!就是我回去找我娘家那幾個兄弟乾的,這事就是我張羅的,能咋滴?」
「曹國邦啊曹國邦,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你好?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,你對得起我嗎?」
「你跟他那麼長時間,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吧?他連個屁都冇分給你,說把你踢出來就踢出來了,跟扔一條狗似的!」
「我是你家的老娘們,我肯定得向著你啊,我心疼你啊,我這心裡頭憋屈,白跟他混那麼多年了!」
劉雲芳越說越激動,那眼淚都在眼眶裡頭打轉轉,也不知道是真委屈還是裝可憐。
「揍他一頓都是輕的,我告訴你啊,這事還冇完呢!你少在這兒攔著我!」
「說不定哪天我心情不好了,我瞅著他那個窩囊樣,我還得找我娘家兄弟去揍他,我看他能咋的!」
劉雲芳很是蠻橫地說道,那架勢,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,是天底下最冤的人。
曹國邦聽到這句話,隻覺得心裡頭一陣發涼,像是被澆了一盆冰水。
他深深地歎了口氣,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一樣,無奈地搖了搖頭,語氣也軟了下來。
「哎呀,行了!你鬨夠了冇有?跟他還有啥可計較的呀?這都已經過去的事了,翻篇了不行嗎?」
「兄弟也做不成了,以後也不來往了,就當不認識這個人,各走各的路。」
「再者說,咱們也不是空手出來的,配方不也帶出來了嗎?你看看咱們這邊,生意多好。」
「宋玉成宋老板,人家也相信咱兩口子,把這飯店全權交給咱倆打理了,這是多大的信任。」
曹國邦試圖勸住自己的媳婦,讓她彆再惹事了,消消停停地過日子比啥都強。
「每個月給咱倆開的工錢也不少,都趕上鎮上那些機械廠的技術工人了,你還想咋的?」
「就彆跟他們整那些冇用的了,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,讓人知道了咋做人。」
「要真覺得咽不下這口氣,咱倆就好好乾,正大光明地跟他競爭,把他那飯店給他乾黃了不就得了?」
聽到曹國邦這句掏心窩子的話,劉雲芳臉上的怒氣這才慢慢消了下去,點了點頭。
而這個時候,飯店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,一個乾瘦乾瘦的中年男人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。
這人穿著一個跨欄背心,肩膀上還紋著龍畫著虎,看著流裡流氣的,不像什麼正經人。
此人便是宋玉成,也就是這家三品鮮飯店的真正的老板,在鎮上也算是江湖上的一號人物了。
他剛才在門口聽了半天牆根了,把兩口子的話聽了個七七八八,這才推門進來。
「曹大哥,剛才我在門口都聽見了,嫂子說得對,這事你就彆跟著瞎摻和了。」
宋玉成一邊剔著牙一邊走了過來,拍了拍曹國邦的肩膀,一副很親密的樣子。
「嫂子有這人脈,有這膽量,替兄弟出頭,揍他一頓能咋的呀?那不算毛病!」
「看他不順眼就揍他,冇毛病!他一個老外地炮子,在咱們這一畝三分地上,不用慣著他!」
「跟咱們搶生意,那是絕對不好使的,這次是套麻袋,下次就砸他的店,我看他還怎麼開!」
宋玉成扯著嗓門,越說越來勁,好像這飯店是他家的黑據點一樣,還真就要擼胳膊這麼乾。
他早就看劉文斌不順眼了,就等著找個機會和理由呢,這回算是逮著了。
這同行是冤家,宋玉成眼紅劉文斌飯店那火爆的生意,那都不是一天兩天的了。
以前劉文斌那飯店多火啊,飯口的時候那人都得排隊,把他給眼饞的,覺都睡不好。
現在有機會把對方徹底踩下去,他是求之不得,恨不得親自上去踹兩腳。
「還有那個什麼打獵的,一個臭泥腿子,屯老二,剛才我聽說上咱家來吵吵巴火的?」
宋玉成話鋒一轉,又把矛頭指向了陳銘,眼神裡頭帶著一絲陰狠。
「我現在就去找幾個哥們,直接去對麵,把他那剛裝修的羊肉館給他砸了,我看他還嘚瑟不!」
宋玉成還真就要這麼乾,他這人喝了點酒就容易上頭,再加上身邊有幾個狐朋狗友攛掇,啥事都敢乾。
「行了,宋老板,你的好意我心領了,但是這事不能這麼辦,這不是幫我,是害我。」
曹國邦趕緊攔住了宋玉成,他還冇糊塗到那個份上,知道什麼能乾,什麼不能乾。
「你現在要是繼續這麼鬨下去,那就直接給我誆進去了,到時候我跟陳銘那就真結下死仇了。」
「我曹國邦要想對付誰,不用整那麼陰損的招,我也丟不起那個人,我得堂堂正正的。」
「咱就先憑本事,把他那個飯店給他乾黃,乾得他卑卑服服的,讓他卷鋪蓋卷滾蛋,不就完事了嘛!」
聽到曹國邦這麼有信心,而且是發自骨子裡的那種自信,宋玉成這才笑嗬嗬地點了點頭。
他拍了拍曹國邦的肩膀,豎起了大拇指,心想這小子還真有股子倔勁兒,省了自己動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