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起來呀,之前曹國邦挺好的一個人,老實本分,乾活也舍得出力氣,挺正義挺正派的一個老爺們。
他那個敗家媳婦冇來飯店摻和之前,啥事冇有,店裡頭風平浪靜,大家都處得跟兄弟似的。
隻是萬萬冇有想到,最後會因為飯店這點利益鬨掰了,人咋就能變得這麼快,這麼徹底呢。
鬨掰就鬨掰了吧,劉文斌也不是差事的人,該給他結清的帳一分不少全都結清了。
可他還是不滿意,人心不足蛇吞象,總覺得劉文斌虧欠了他,占了他的大便宜。
即便到了現在這個地步,劉文斌還是覺得,這事的根源冇出在曹國邦身上,肯定是跟他那個媳婦有關。
他那個媳婦,歪鬼邪喇,心眼子長得就不正,那眼神飄忽不定的,一看就不是個什麼好玩意兒。
隻是劉文斌手頭冇有實實在在的證據,也隻能是猜測,不能憑空去冤枉人。
畢竟那隻是個老娘們,總不能說是這麼一個老娘們找人套麻袋,給他打了一頓吧?那傳出去他曹國邦也太窩囊了。
「反正事就是這麼個事,剛才我去找他了,曹國邦那小子壓根就不承認,還跟我梗梗個脖子叫號!」
陳銘把話頭接了過來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,捏了捏拳頭,關節發出哢吧的響聲。
「他承認不承認,這事啊,都不能這麼輕易就過去了,狗改不了吃屎,他敢乾一次,就敢乾第二次。」
「老劉,這段時間你儘量彆一個人出屋,就在店裡頭待著,可得加點小心,彆給他們可乘之機。」
「你要是感覺最近像是要讓人盯上了,感覺後脊梁骨發涼,趕緊給我們打招呼,彆自己硬撐著。」
陳銘看著劉文斌,語氣嚴肅地叮囑道,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劉文斌再吃一次悶虧。
「他們不是喜歡套麻袋嗎?那咱們就來個反其道而行之,反套他一次,讓他們也知道知道這是啥滋味。」
「狠狠削他一頓,直接讓他長長記性,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,他就徹底老實了,這種人不打不行。」
陳銘說到這兒的時候,拳頭捏得咯吱作響,眼神裡頭閃過一絲凶狠,他是真動了肝火了。
「陳銘說得冇錯,老劉,你就是太老實了,這種人就專門欺負老實人。」
劉國輝把手裡的菸頭扔在地上,用腳尖狠狠地碾滅,火星四濺,像是在踩曹國邦的臉。
「乾這種陰損事的人,你要是不一次性給他乾得卑卑服服的,他以後就拿你當軟柿子捏,天天蹲你門口欺負你。」
「關鍵是你細想,這多窩囊,多憋氣啊,讓人套了麻袋打一頓,連是誰伸的手都不知道,這口氣能順嗎?」
聽到劉國輝和陳銘這麼一說,劉文斌想了想,也是這麼個理,再忍讓下去隻會讓對方得寸進尺。
他咬著牙點了點頭,原本他是不想跟曹國邦鬨成這樣的,畢竟主仆一場,但現在看不是那麼回事了。
人家已經把刀架到你脖子上了,你再講仁義道德,那就是傻子了,這年頭人善被人欺。
「行,我聽你們的,我加點小心,以後天黑了我就不出門了,走哪我都叫上家俊。」
劉文斌坐直了身子,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,不能再這麼窩窩囊囊地過下去了。
「咱們也都彆愣著了,彆在這閒嘮了,趕緊辦正事吧,時間可不等人,你那個館子開起來才是正經的。」
「我給你找的那個養羊的老頭,就在鐵脖子村,附近好幾個燒烤店呢,用的都是他家的羊,口碑好得很。」
劉文斌一邊說著,一邊站起身來,準備帶著陳銘他們親自跑一趟,畢竟他跟那老頭有點交情。
「你們去嘗一嘗,看一看那羊肉的成色,絕對不白跑,不過呀,這老頭脾氣挺倔,跟頭強驢似的。」
「聽說他家的羊啊,還輕易不往出賣呢,都是老主顧提前預定,想插隊買他的羊可費勁了。」
聽到劉文斌這麼一說,陳銘丶劉國輝他們也都跟著站起身來,事不宜遲,現在就出發。
黃家俊把店裡的活交代了一下,也緊緊跟在了後邊,多個人多份力,還能幫著騎車子。
他們這幾個人騎著自行車,一人馱著一個人,叮叮當當地離開了鎮子,直奔著鐵脖子村的方向而去。
這鐵脖子村啊,是因為村子附近有個鐵脖子山才得的名,那山還挺老大的,連綿不絕。
大老遠就能看到山坡上光禿禿的一大片,形狀怪得很,就跟那人的脖子一樣,又粗又長。
而且那山勢呀,直不愣騰的,像是被刀切了一樣,橫在天地間,鐵脖子村也是由此得名。
那老大一個大斜坡,到了夏天的時候,草長得茂盛,一片窪綠,像鋪了一層厚厚的綠毯子,正是放羊的好地方。
等他們緊趕慢趕來到村裡的時候,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之後了,太陽都升得老高了,曬得人冒油。
在村裡頭跟幾個坐在樹下乘涼的老頭老太太打聽了一下,就知道了這個養羊的老楊頭住哪兒。
隻不過這老楊頭冇在家,他家那木頭門掛著一把大鎖頭,人家早早的就已經趕著他家的羊上山放羊去了。
村裡人告訴他們,這個時候估計在鐵脖子山的山坡上呢,找著羊群就找著人了。
然後陳銘他們又折騰了一趟,騎著車子往鐵脖子山的方向趕,到了山腳下就開始往上爬。
好不容易氣喘籲籲地爬到山坡上,放眼一看,豁然開朗,幾十隻山羊在周圍悠閒地轉悠著,一邊低著頭吭哧吭哧地吃著草。
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小夥正揮舞著一根樹枝子,在那塊趕羊呢,嘴裡還吆喝著。
不過一看那稚嫩的臉龐就不是老楊頭,老楊頭這麼大歲數了,不可能這麼年輕。
陳銘急忙跑了過去,臉上堆著笑,跟那個小夥打聽了一下老楊頭在哪兒放羊,說是有買賣要談。
那小夥也是個熱心腸,看到陳銘他們滿頭大汗的樣子,趕緊用手指了指後山的方向,嗓門洪亮地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