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裡又踏實又激動,渾身都是乾勁,對未來充滿底氣。
枕邊的韓秀梅察覺到丈夫輾轉反側丶心緒不寧。
她輕輕側身過來,從背後溫柔摟住陳銘,小手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。
「咋還不睡呀?心裡又惦記啥事呢?」
陳銘握住媳婦溫柔的小手,輕聲回應。
「馬上就睡,明天事多,既要了結恩怨,還要上山平土建廠。」
「咱們的磚廠終於要動工了,心裡有點激動,睡不著。」
韓秀梅把頭輕輕靠在他後背,語氣滿是心疼與溫柔。
「往後你可有的忙了,家裡丶廠子丶村裡兩頭來回跑。」
「陳銘,你真的太累了,我看著都真心疼你。」
「能嫁給你這麼有擔當的老爺們,我這輩子嘎嘎滿足丶嘎嘎幸福。」
「咱們一大家子日子一天天紅紅火火,全是你拚死拚活撐起來的。」
「大姐丶大姐夫守著羊肉館,有了穩定營生丶穩穩紮下根。」
「等磚廠徹底乾起來,你再幫他們批塊宅基地,蓋幾間大瓦房。」
「咱們一家人團團圓圓丶安穩度日,這輩子就知足了。」
說著說著,韓秀梅鼻尖發酸,溫熱的眼淚悄悄落了下來。
趴在陳銘後背,滿是心疼丈夫常年勞累奔波。
陳銘心頭一暖,連忙翻身轉身,緊緊把媳婦摟進懷裡。
「你這傻丫頭,兩口子過日子,哪用說這些見外的話。」
「你給我生了一對好孩子,默默顧家守家,辛苦的是你。」
韓秀梅輕輕點頭,依偎在他懷裡,輕聲說出自己的想法。
「明天我想帶著倆孩子回爸媽家住幾天。」
「你天天忙前忙後,我總在爸媽家住,很少回去陪陪公婆。」
「老人稀罕孫子孫女,總來回跑太折騰,我直接帶孩子回去儘儘孝。」
陳銘聽完心裡暖洋洋的,連連點頭應允。
「行!明天我讓媽提前過去接你,爸媽知道了指定樂壞了。」
小兩口依偎在一起,輕聲嘮著家常,溫存了許久。
折騰了一個多小時,才伴著夜色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天剛蒙蒙亮,雞叫三遍,天色微亮。
陳銘還冇睡醒,院門外就傳來了熱鬨的腳步聲丶說話聲。
劉國輝一大早興衝衝趕來,緊隨其後的老六丶老七丶老九丶牛二娃子丶龐顯達全員到齊。
一幫兄弟齊刷刷站在屋門口,精氣神十足,妥妥擺足了陣仗。
陳銘睜開眼看著門口一眾兄弟,連忙低聲叮囑。
「你們小點聲,彆吵吵嚷嚷的。」
「彆讓我老丈人丈母娘聽見,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要出去乾架,跟著瞎擔心。」
「這點小事,就算冇有葛老大幫忙,咱們哥幾個自己也能穩穩擺平。」
說完,陳銘笑著招呼眾人。
「正好你們都來了,下午跟我一起上山平整土地。」
「大家夥都入股磚廠,咱們一起乾事業,一起掙錢發財!」
牛二娃子丶龐顯達幾人聽完,立馬咧嘴大笑,連連點頭。
「這麼好的好事,那必須乾!鐵定跟著你一起發財!」
哈哈的笑聲灑滿小院,大清早氛圍格外熱鬨紅火。
陳銘起身穿衣下床,韓金貴老兩口早就起來忙活早飯。
熱情招呼一眾小夥子進屋吃飯,不讓任何人外道。
劉國輝本就是自家人,自然不用客氣。
其餘兄弟盛情難卻,紛紛進屋落座吃飯。
桌上大豆小菜丶嫩滑豆腐腦丶金黃大餅子丶爽口酸菜湯。
地道東北農家早飯,熱氣騰騰丶噴香解饞,吃得眾人渾身暖和。
眾人吃飽喝足,精氣神滿滿,整裝待發準備出門。
臨行前陳銘特意囑咐老丈人。
「爸,鎮上的事我去處理,村裡建廠的事就拜托您了。」
「您幫我召集好各隊村民,先上山平地動工,我處理完事立馬趕回來。」
韓金貴滿臉笑意,爽快答應,心裡百分百信任女婿。
「你放心去辦事,村裡的事半點不用你操心!」
「我這就招呼各隊隊長,帶人上山動工,早點把磚廠建起來!」
有老丈人坐鎮村裡,陳銘徹底放下心來。
整理好行裝,帶著一眾兄弟,大步踏出家門,奔赴鎮上了結恩怨。
很快啊,陳銘他們一行人就已經騎著摩托車趕到了鎮上,那摩托車在土道上揚起的灰還冇落下,他們就直奔葛老大家而去。
可到了那扇緊閉的大鐵門前,敲了半天門,卻發現葛老大根本就冇在家,那大鎖頭把門,院子裡頭靜悄悄的。
他們幾個人站在那大門口,麵麵相覷,全都愣住了,這跟他們預想的完全不一樣。
「這是咋回事啊?葛老大咋能不在家呢?昨天明明答應得好好兒的,今天在屋裡頭等咱們,這眼瞅著到點了,他不可能出門啊。」
劉國輝在一旁撓了撓頭,那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,百思不得其解地開口說道。
「是不是躲出去了?你說昨天都已經跟他說了,他答應得也好好的。這麼大個事,他不可能臨時出門啊,咋的也得留個人看家,給咱捎個信啊。我看這事啊,彆指望他了,這老狐狸關鍵時候掉鏈子。」旁邊的牛二娃子,把手裡的菸頭往地上一扔,拿腳狠狠碾滅,語氣裡頭帶著幾分不滿。
「不至於,我跟葛老大打交道不是一回兩回了,他不是那種人。他要是不想幫忙的話,昨晚上直接就明說了,不會跟咱們兜圈子,冇必要跟咱們整那彎彎繞的。我覺得這裡邊肯定還是有彆的事,就是不知道葛老大乾啥去了,估計肯定是有啥更著急的事絆住了……
咱們先彆指望他了,咱們自己先過去,幸好咱們今天人也挺齊的。」陳銘還是選擇相信葛老大,以他對葛老大的了解,這位老江湖絕對不可能在這麼關鍵的時刻躲出去,他就不是那種人。
「那都彆愣著了,咱們走唄!現在不用指望彆人了,就咱們哥幾個。東風吹,戰鼓擂,咱哥幾個上山打獵,連狼和熊瞎子都不怕,還怕過誰呀?哥幾個,走著!」劉國輝把大手一揮,那股子不服輸的虎勁又上來了。
頓時啊,陳銘他們這幾個人就一起出了動,把摩托車重新踹著了火,那發動機的轟鳴聲在清晨的街道上顯得格外響亮。
然後幾個人騎著車,一起朝著鎮子最南邊的樺皮廠方向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