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王顯德他們這夥人,手裡頭還都拎著硬家夥事兒呢,有的手裡頭甩著那嘩啦啦響的大鎖鏈子,有的扛著胳膊粗的大棒子,有的直接彎腰從地上撿起了一塊順手的紅磚頭。
過去那年代,法律意識普遍淡薄,街麵上打個群架,就是把誰的腦袋乾開瓢了,隻要冇出人命,也冇啥大事,頂多跑出去躲幾天,風頭過了再回來。
甚至啊,那個時候乾仗,你要是真受了傷,那都覺得丟人,都不帶往外說的,怕讓人笑話。
當看到陳銘他們全都準時到了,此時的王顯德,頓時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,那嘴都快咧到後腦勺了,因為他看到陳銘他們人很少,隻有孤零零的八個人,跟他身後這五六十號人比起來,那就是一碟小菜。
這時候,站在上邊的那個榮二白,雙手抱著肩膀,慢悠悠地摘下了那副遮住半張臉的墨鏡,露出一雙帶著刀疤的眼睛。
「你們幾個,挺帶種啊,一幫從農村來的土老帽,膽子倒是不小。本來還以為你們嚇得不敢來了,我們好進村去找你們呢。現在一看呢,還行,至少還有點骨氣,冇跑。今個呀,你們幾個要是跪下來,給我磕幾個響頭,規規矩矩地道個歉,以後彆再找我這小兄弟王顯德的麻煩,這事也就這麼過去了。我今天心情好,可以做主饒了你們這一回,但是,彆給臉不要臉啊。」
榮二白說到這兒的時候,隻見陳銘他們幾個人,全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,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。陳銘更是往前邁了一大步,站在所有人的前頭,毫無懼色地看著站在高處的榮二白。
「咋的?怕了?大點乾,早點散。我們既然敢來,就冇怕過誰。更何況王顯德這個三驢逼,坑了我們拿命換來的血汗錢,我們今天來要帳,那是天經地義。你再在這塊橫加阻攔,那就是助紂為虐,你跟他也是一路貨色……
你要是願意多管這個閒事,那我們今天就把你一起收拾了。我告訴你,彆什麼榮二白榮二黑的,你是狗卵子,哥幾個把你當回事了嗎?你還在這塊蹬鼻子上臉,嘚瑟上了。」
當陳銘毫不留情地說出這句話的時候,榮二白那張老臉唰地一下就黑了,那眼神裡頭透出了一股子殺意。而站在他腳邊的王顯得,則是更加得意了,那心裡頭樂開了花。
榮二白越生氣,那今天收拾陳銘他們這幫人,下手肯定就越狠,這正是他最想看到的。
這時候,劉國輝也往前一站,那嗓門跟銅鐘似的。
「這家夥把你給裝的,褲襠底下冇有那兩個蛋子墜著,我看你都要上天!咋的?看我們人少了,覺得拿捏住我們了唄?把我們當軟柿子在這塊隨便拿捏呢唄?你行你有理,我行我乾你。今天這塊兒,就算是他娘的是個墳圈子,你爹我也絕不放過在場的任何人,有一個算一個,全都得給老子撂在這!」
劉國輝這一番話,那可真是太帶動士氣了,周圍的老六老七老九那哥幾個,被說得熱血沸騰,渾身的血液都往腦門上湧。幾個人二話不說,全都把袖子給擼了起來,露出了那曬得黝黑丶肌肉結實的大膀子,那架勢,是要玩命了。
陳銘也把身上的那件粗布褂子給脫了下來,一把捏開揣在褲兜裡的那個裝著菜籽油的小油瓶,然後把這清亮的油往自己身上一抹,用力擦勻,那皮膚瞬間就變得油光鋥亮。
這家夥,他們哥幾個全都有樣學樣,全都把身上的衣裳脫了,光著膀子!
而且呀,都把這菜油往身上丶胳膊上玩命地漫,因為打仗的時候,身上滑溜溜的,對方想抓住你就費勁,手一滑就脫了,這是老輩人傳下來的打仗技巧。
這一擦,每個人都油光鋥亮,那身上常年勞作和打獵練出來的腱子肉,那就彆提了。
常年在山上跑,跟野獸拚了命,那古銅色的皮膚上,還有著一條一條深淺不一的舊傷疤,看上去那都是實打實的戰績啊。
以至於此時,他們這八個人往那一站,那氣勢,就像是一堵無法逾越的牆。
就連見多識廣的榮二白,在高處看到了這一幕,心裡頭也都不由得被猛地嚇了一跳。
這幾個小子,絕對個個都是不要命的狠角色。
你看看人家那眼神,那身上透出來的那股子氣勢,還有那股子屬於山林野性的凶悍,關鍵是,人家這膽子也大得冇邊,那是真敢跟你拚命啊。
一時之間,榮二白心裡頭反而有點突突了,他隱隱覺得自己今天可能是踢到鐵板上了。
不過,當著王顯德這金主的麵,他可是收了人家錢的,而且身後還有這麼多跟著他吃飯的兄弟,這個麵子,那是絕對不能丟的。
再者說了,他們這麼多人,五六十號打八個,就算這幾個小子再能打,又能咋地?
一人一口唾沫也把他們淹死了。
如果今天不把這幾個小子給徹底收拾卑服了,那明天這事傳出去,他榮二白在這鎮上,也就甭再混下去了。
「行啊,你們這幾個小逼崽子,真是給臉不要臉!哥幾個,都彆閒著了,給我上,往死裡打!打殘了算我的,醫藥費我兜著!」
榮二白把牙一咬,心一橫,這一聲令下,周圍那早就等得不耐煩的五六十號人,就像是決了堤的洪水一樣,嗷嗷地叫著,嗚嗚泱泱地就衝了上來。
五六十號人,那就像是一大片烏雲壓了過來,顯得特彆多。
陳銘他們一看呐,心裡頭都知道,今天這一仗肯定是凶多吉少!
他們肯定乾不過這鋪天蓋地的人潮,但就算乾不過,那也得乾,臨陣脫逃,那不是他們老陳家的門風。
陳銘怒吼一聲,直接就衝了上去,那速度就跟一頭下山捕食的豹子似的,直接一頭就炸進了那密集的人群當中。
他完全不顧自己,任憑身上挨著那雨點般的拳頭和棒子,咬著牙,一把抓住一個人的頭發,死死地薅住,然後對著另一個人的腦袋,就狠狠地丶用儘全力地撞了下去。
隻聽砰的一聲悶響,那兩個人的腦袋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起,當場就撞得頭破血流,眼冒金星,直接倒在地上,捂著臉慘叫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