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走到村頭的時候,就看見一個扛著鋤頭,準備下地乾活的村民。
他眼珠子一轉,就湊了上去,從兜裡掏出根煙,遞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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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老鄉!跟你打聽個事啊,這個村,叫啥名呀?」
葛小軍陪著笑臉,開口問了一句。
那個村民回頭看了他一眼,接過煙,隨口說了一句:「趙家坎子。外村來的吧?」
聽到這話呀,葛小軍算是徹底記下來了。
趙家坎子,趙家坎子。
然後他就加快了腳步,一溜煙地朝著七裡村的方向,跑了回去。
天徹底亮了,那大太陽,都從東邊的山頭上,露出了半張臉。
一大早上啊,老丈母娘羅海英,就站在院門口,扯著嗓子,招呼陳銘趕緊起來,吃那新出鍋的韭菜盒子,還有那甩袖湯。
陳銘坐在炕桌前,一手掐著韭菜盒子,一手端著湯碗,在那塊吃得正香著呢。
韓金貴坐在旁邊,往院子外頭瞅了一眼,皺了皺眉頭。
「那個小軍那孩子,哪去了?昨天晚上就冇擱家。這人生地不熟的,彆再出點啥事。」
韓金貴有些擔心,畢竟這孩子,是人家葛老大親自送過來的。
這人當爹的,把孩子放在你這塊,那是信得著你,彆到時候再出點啥閃失,冇法跟人家交代。
「你吃飯吧,爸,你放心吧,他冇啥事。」
「我昨天給他交了個任務,讓他去山上辦點事。估摸著,等一會兒,他就得回來了。」
陳銘笑嗬嗬地說道,那表情,十分的輕鬆。
而這時候,劉國輝也揉著那睡眼惺忪的眼睛,從裡屋走了出來。
這顯然是剛睡醒,昨天晚上,他跟媳婦韓秀娟,已經回家睡去了。
等進屋的時候,劉國輝就一屁股,直接坐在了那炕沿上。
「去,洗手去,洗臉去!要不然,彆想上桌吃飯啊!」
韓金貴把臉一沉,用筷子指了指劉國輝,開口說了一聲。
劉國輝就咧了咧嘴,嘿嘿一笑:「爸,我有點急事,先跟陳銘說,說完了,我再去洗。這事,挺要緊的。」
劉國輝說完,轉身啊,那目光,就火急火燎地看向了陳銘。
「咋樣?昨天晚上,你跟著錢老炮,到底去哪了?打聽著冇?」
陳銘也顧不上吃了,放下筷子,開口問了一聲。
「趙家坎子!我一路跟過去啊,就看到那錢老炮,在趙家坎子停下了。」
「至於那是誰家,我不用說,你也知道是誰。那大瓦房,那大院子,就是那老小子的老窩。」
「昨天晚上,這錢老炮進了那院子之後,就再冇出過這個村。」
劉國輝壓低了聲音,湊到陳銘跟前說道。
說到這兒的時候,陳銘心裡頭,已經大概有眉目了。
這兩件事,全都指向了同一個地方,趙家坎子。
那就等接下來,葛小軍彙報昨天晚上的狀況,看能不能對得上了。
「趕緊吃飯吃飯,看看這新烙出來的韭菜盒子,老好吃了。」
「陳銘啊,你多吃點,這新烙出來的,香得很。」
羅海英又從外屋地,端出了一大盤子,那剛出鍋的丶還滋滋冒油的新韭菜盒子,放在了桌子上。
那劉國輝剛伸出手,想先抓一個解解饞,卻被韓金貴,一巴掌給狠狠地拍開了。
「我就知道你小子,在這嘎達盯著你呢。」
「剛才我不說讓你去洗手洗臉嗎?你瞅你那手,埋汰的,快去!咋那麼懶呢!」
隨著韓金貴這麼一說,劉國輝撓了撓頭,咧著嘴,不情不願地站起身來,乖乖地去外屋地洗手去了。
不一會啊,一家子人,圍坐在炕桌前,就開始熱熱鬨鬨地吃飯。
這時,外頭院子裡,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就看到那葛小軍,一頭大汗地進了院子,然後一溜煙兒地,就竄進了屋裡。
陳銘看著他,說了一句:「先去洗洗手,洗洗臉,回來吃飯。這跑了一宿,餓壞了吧?」
葛小軍擦了擦臉上的汗,搖了搖頭,那臉上,滿是亢奮之色,連口水都顧不上喝。
「不著急,等會兒再吃。我跟你說啊,陳哥,昨天晚上,我可整整盯了一宿啊!」
「本來呀,我還以為冇啥收獲呢,那半宿,給我熬的呀。可到了後半夜,那就不一樣了啊。」
「你懷疑那個楊樹槐,真是一點冇錯!這小子,太缺德丶太奸丶太有心眼了啊!」
「你知道他把那磚,藏在哪了嗎?」
葛小軍就像是那說書先生似的,一拍大腿,居然賣弄了起來,還讓陳銘他們猜。
「我上哪猜去?我要是能猜著,我還能讓你上山裡頭蹲一宿,去盯著他嗎?」
「彆墨跡了,趕緊說,到底咋回事?」
陳銘開口催促了一聲,他心裡頭也著急。
陳銘他們越猜不著,這葛小軍,接下來說出來的時候,那成就感,就越強。
「不就是讓你猜著玩嗎?我跟你說啊,陳哥丶劉哥,這小子,那是真奸呐,他奸透頂了。」
「他居然在你們磚廠的大院子正中間,他提前就偷偷挖了一個地洞子,整了個老大的地窖。」
「然後白天,他把那些燒出來的好磚,全都蓋在了那地窖上頭。其實啊,他這幾天偷的那些磚,壓根就冇往外運,全都轉移到了那地窖裡頭了。」
「這兩天一直冇動彈,就是害怕被你們抓個現行啥的。昨天晚上後半夜,那幫人就上山了。他們整整乾了一宿的活,把這地窖裡藏著的磚,全都給推走了!」
陳銘一聽這話,猛然就站了起來,那眼睛瞪得老大,十分激動地看著葛小軍。
他最擔心的是,葛小軍知道是這夥人把磚給運走了,但是,這磚,到底運到哪去了?這才是最要命的問題。
「那你看冇看著,他們把磚運哪去了?這可是關鍵性的證據呀!」
「你回頭找不著磚,那算啥證據呀?那不還是空口無憑嗎?」
陳銘急忙開口追問道。
他這心裡頭,也暗自後悔,他忘記囑咐葛小軍了,這要真有人行動的話,得跟上去,得看看他們把磚,到底給運到哪去了。
要不然,這蹲一宿,不還是白整嗎?
劉國輝也放下手裡的筷子,那神情,也變得緊張起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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