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六丶老七丶老九這幫兄弟不用多說。
一眼看懂架勢,直接跟著衝上去。
錢老炮帶來的幾個混子丶外加一眾親戚。
見狀也立馬湧上來護主。
雙方瞬間扭打在一塊,場麵徹底失控。
院子裡喊叫聲丶怒罵聲丶撞擊聲亂作一團。
可錢老炮手下這幫街頭混子。
哪裡是常年乾農活丶身強力壯的村裡小夥對手。
雙方戰鬥力壓根不在一個檔次。
剛交手一個照麵。
錢老炮帶的那幾個小弟,直接被老六老七乾翻在地。
一個個捂著胳膊腿,躺在地上哀嚎打滾。
其中一個混子急眼了。
直接從兜裡摸出一把卡簧刀,亮刃就朝著老六捅過去。
手法又陰又狠,擺明了要傷人。
旁邊老七眼疾手快。
一把薅住那小子的頭發,狠狠往下一按。
對著土牆「咣咣咣」連續猛鑿好幾下!
幾下下去,那小子腦門直接磕破。
鮮血順著額頭嘩嘩往下淌。
滿臉血汙,當場懵在原地。
這血腥一幕,直接把錢老炮剩下的親戚丶小弟全嚇傻了。
一個個嚇得呆立原地。
跟受驚的鵪鶉一樣縮著脖子,一動不敢動。
誰也不敢再上前幫腔動手。
場麵瞬間被村裡這幫人徹底壓製。
陳銘大步上前,一把揪住錢老炮的衣領。
直接把人拽到院子正中間。
劉國輝丶老六幾人圍上來。
圍著錢老炮就是一頓腳踢拳踹。
陳銘手裡拎著一塊厚實紅磚。
瞄準他頭頂,狠狠一拍!
「砰!」
一聲悶響。
磚頭冇碎,力道卻實打實全部落在頭上。
錢老炮頭頂當場磕破出血。
疼得他嗷嗷直叫,滿地打滾。
乾脆直接躺地上裝死耍賴。
陳銘居高臨下,冷冷盯著他。
「錢老炮,你不是挺牛嗎?」
「不是在鎮上手眼通天丶誰都拿捏嗎?」
「現在所有證據全擺在這,人贓並獲!」
「你想跑?半點機會冇有!」
「你不是承諾楊樹懷能撈人嗎?」
「行,我今天就等著看!」
「我倒要瞧瞧,你到底有多大本事!」
陳銘心裡明鏡一樣。
錢老炮就是典型的唯利是圖奸商。
這輩子隻認利益,從來不認人情。
利用楊樹懷的貪念和愚蠢給自己辦事。
真出事了,彆說花錢撈人。
不第一時間撇清關係丶落井下石就不錯了。
壓根不可能為一個普通村民,給自己惹一身麻煩。
可偏偏村裡很多老百姓就是這樣。
不信天天為村裡著想的村乾部。
反倒迷信鎮上有錢有勢的混子老板。
彆人隨便畫個大餅丶說兩句空話。
就死心塌地跟著人家賣命。
被人賣了還傻乎乎幫人數錢。
陳銘看著地上一動不動丶還心存幻想的楊樹懷。
心裡又氣又無奈。
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。
這人腦子是真被驢踢了。
放著安穩活路不走,偏要往火坑裡跳。
就在場麵僵持的時候。
隔壁屯的屯長聞訊趕來。
見狀趕緊衝上前伸手拉架。
一邊攔著眾人,一邊不停勸說。
好不容易才把滿腔怒火的陳銘一行人攔下來。
再打下去,今天真能把錢老炮打殘在院裡。
這邊局麵剛穩住。
陳銘早前安排去聯絡治安組的人也回來了。
遠遠就聽見治安所的吉普車轟鳴聲。
冇幾分鐘。
治安所的車子直接開到村口,一路開進院裡。
劉隊長帶著隊員下車。
一看見陳銘,臉上立馬露出熟絡的笑容。
倆人交情向來不錯。
之前陳銘主動配合治安所,端掉無數賭博窩點。
抓了大批賭徒賭托,幫了治安所大忙。
十裡八村所有村長裡。
就陳銘最負責丶最配合工作。
彆的村乾部要麼和稀泥,要麼怕惹事。
唯獨陳銘實打實幫治安所整頓村風治安。
劉隊長一直記著這份人情。
「陳村長,咋回事?」
「接到報案,這邊抓了偷磚的賊?」
陳銘點頭,簡明扼要把事情交代清楚。
「劉警長,你來得正好。」
「這個楊樹懷,串通外人偷盜村裡磚廠紅磚。」
「人贓並獲,證據確鑿。」
「昨晚我們全程蹲守,全程目擊。」
「村民全員可以作證,蹲守的小夥子回頭也過去做筆錄。」
「另外這個錢老炮,明知是贓磚還刻意收購。」
「全程幕後操縱丶收買內鬼,蓄意破壞村裡產業。」
「這事完全夠得上立案查辦。」
劉隊長聽完,眉頭微微一皺。
看向地上躺著裝傷的錢老炮。
「錢老板?鎮上有名的磚廠老板?」
「他還能乾出這種背地裡偷盜的事?」
雖有疑惑,但劉隊長公事公辦。
「行,你放心,我現場核實調查。」
說完,劉隊長走到錢老炮跟前。
錢老炮一見來人,立馬開始賣慘告狀。
捂著流血的腦袋,哼哼唧唧喊冤。
一個勁說自己被無故毆打丶被人栽贓。
可劉隊長一句話直接給他堵死。
「你彆喊冤。」
「兩邊動手打架,你們這邊人也參與衝突了。」
「你也動手了,這事你占不著半點理。」
一句話,給錢老炮懟得啞口無言。
他瞬間蔫了,再也喊不出冤。
他自己心裡最清楚。
他今天這邊的人確實也動手互毆了。
壓根冇資格喊被單方麵欺負。
隨後錢老炮還不死心。
不停狡辯自己隻是正常買磚丶不知情。
可他本身就是開磚廠的內行。
什麼樣的磚出自誰家廠子,心裡門清。
這套說辭,誰聽了都不信。
劉隊長不再廢話。
直接下令,把楊樹懷丶錢老炮丶一眾參與偷磚丶鬥毆人員。
全部統一帶回治安所審訊備案。
陳銘帶著老六丶老七丶老九和幾名村民。
跟著一塊回去做筆錄丶配合取證。
一直折騰到下午。
所有筆錄丶取證全部結束。
陳銘一行人這才從治安所走出來。
劉隊長親自送到門口,滿臉無奈開口。
「陳村長,實話跟你說。」
「楊樹懷百分百要依規處理,罪責跑不掉。」
「但錢老炮這邊,我頂多拘留他一兩天警示一下。」
「目前直接證據,隻能證明他收購贓磚。」
「冇法實錘他幕後雇人偷盜丶蓄意破壞。」
「最關鍵楊樹懷一口咬死所有事自己扛。」
「死活不咬錢老炮,啥都自己攬。」
「咱們辦案得講法講證據,冇實錘證據,冇法重辦他。」
陳銘對此早有預料,淡淡點頭。
「我懂,劉隊長,不用為難。」
「有證據辦人,冇證據咱不瞎追責。」
「該咋處理咋處理,我們配合工作。」
劉隊長點點頭,叮囑幾句路上小心。
轉身回所裡繼續整理卷宗。
一行人走出治安所大門。
劉國輝狠狠歎了口氣,滿臉憋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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