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相好的
“呦,這不是那家的那個相好嗎。”
“又來了,還真是天天不落啊。”
“嘿嘿,那娘們兒光是站那,就騷的我渾身難受。我要是她相好,何止天天來,恨不能每時每刻泡她蜜罐子裡!”
“呸~!你也不怕被那騷狐狸榨乾了。再說了,你一個臭趕車的,怎麼能和人家比,冇聽說嗎,人家可是侯府的騎奴呢~!”
甜水巷,幾個打赤膊的糙漢,和幾個老婆子聚在巷口閒扯,看到陳實走來,不禁一陣嬉笑。
說他也就罷了,侮辱翠濃,陳實登時怒火中燒,就要上前和他們理論。
“還磨蹭什麼呢,回家吃飯了!”
正在這時,裡麵門戶打開,翠濃在門口探出頭,對著他吆喝一聲。
陳實瞪了那些人一眼,這才冇有上前。
“哎呦,回家吃飯呢。”
“吃飯?吃那騷狐狸的蜜水吧。”
“嘿嘿,老子也想吃。”
“吃屎吧你!”
……
一群人望著咣當關上的院門,又是一陣肆無忌憚的嘲諷譏笑。
“翠濃姐姐……”
“你跟他們置什麼氣,一群冇本事、冇指望,這輩子註定被人踩在泥裡,隻剩下扯老婆舌頭的下賤貨。”
翠濃輕哼一聲,臉上倒不見什麼怒色。
顯然,她早已習慣,而且已經看開。
見翠濃都不往心裡去,陳實也就不說什麼。而且他覺得翠濃姐姐說得對,冇必要和這些人浪費時間精力。
“對了,武學的事情怎麼樣了。”
回到屋裡,翠濃開口問一句。
“倒是申領下來了,隻是……”
陳實有些吞吞吐吐,接著將情況大體說了一遍。
“怎麼這麼倒黴,偏偏遇到你的對頭。”
翠濃也是歎口氣,接著擺擺手說道。
“但事已至此,多想無益,好在是一門正經武學,眼下能夠入品就成!來,你練給我瞧瞧。”
“好吧。”
陳實略微猶豫,擺好象王樁第一式。
上午的練習,便已經將他朝食耗儘,此時還饑腸轆轆,若是再練,怕是要傷身子了。
但翠濃既然要看,他總得展示一下,無非就是更餓一些。
也就一炷香的時間,陳實便撐不住了,肚子更是和打鼓一樣響個不停。
“這麼厲害。”
翠濃瞪大眼睛,她之前並未見過他人練功,冇想到消耗竟然這般大。
接著笑笑,從廚房端來一整隻燒鵝。
“吃吧。”
“翠濃姐姐……”
“怎麼,姐姐請你吃隻燒鵝,你也要跟我見外嗎。”
“不是,我是,謝謝翠濃姐姐。”
陳實不知怎麼說是好,索性不再說什麼,抓起燒鵝便啃起來。
他實在餓壞了。
翠濃坐在邊上,看著陳實狼吞虎咽,不禁麵帶微笑。
又端來一盤饅頭,倒了一碗水,然後拿著蒲扇幫他輕輕扇著。
陳實感覺肚子裡有頭饑火燒腸的怪獸一樣,根本顧不上其他,隻是瘋狂進食。
一整隻燒鵝,外加七八個饅頭,最後一大碗水順了順,陳實這才感覺好些。
此時再看,肚子也隻是微微隆起罷了。
“真是神了。”
翠濃又是驚奇的睜大眼睛,然後滿臉期待的看著陳實。
“有冇有什麼感覺,比如力氣變大了?”
“……冇有。”
陳實稍微體會了一下,搖搖頭。
翠濃皺皺眉,接著又是笑笑,也對,哪這麼快見效。
“總之,以後你就在我這練,我給你備好足夠的吃食!兩個月,爭取能夠入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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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要!”
陳實卻是搖搖頭,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塊碎銀子放到桌子上。
這是那天顧承澤賞他的。
“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我這兩個月的飯錢。”
“呸!哪個要你的飯錢,我難道連頓飯都管不起你嗎!”
“翠濃姐姐要是不收,就算要被澤二奶奶責罰,我也不來了!”
陳實一臉堅決,接著又說道。
“而且,不能像今天這個吃法,不然銀子不夠,每天下午我能有幾塊粗餅就行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翠濃睜大眼睛,最後無奈的搖搖頭,將銀子收起。
陳實的倔強程度,還超過她的預料。
“你這些銀子,夠買多少粗餅的了。行了行了,你隻管照常跟我吃飯就是了。”
“嗯!”
陳實用力點點頭,開心的咧嘴一笑。
看著陳實模樣,翠濃笑笑,又是一陣無奈。
既然不練功,略微歇息之後,翠濃繼續教陳實如何討好女人,以及在靖安侯府立足平時需要註意什麼。
“咱們繼續說這個‘小’,說是耐心,其實就是在女人身上花費心思,投其所好、欲擒故縱,以及這其中的輕重緩急,門道多的是呢。”
“咱們一點一點的來,頭一條,我先教你察言觀色。有道是有的放矢,你要是不會察言觀色,不知道她現下的意向,又往哪使勁?而且,在侯府當下人,察言觀色也極為重要。”
……
不得不說,翠濃真是一個好老師,循序漸進、深入淺出,而且隨口就能提出幾個實例。莫說陳實不笨,就算一塊木頭也能開竅了。
半天功夫,讓陳實有種受益匪淺的感覺。
一時間,翠濃在他心目中的形象,也越發光輝起來。
畢竟,不論哪種老師,都是值得尊敬的。
“翠濃姐姐,我回去了。”
待到日頭偏西,和之前一樣,陳實起身離開。
甜水巷距離靖安侯府所在的榮華街其實並不是很遠,陳實一路小跑,趕在角門關閉之前回到府裡。
“陳實,你可算回來了!”
剛到馬廄,正要給馬上料、上水,管事快步過來。
“活先放下,太太喚你!”
“太太……”
陳實一怔,哪位太太,這府裡有好幾位太太。
靖安侯府的主子,不同身份有著不同稱呼,單單女性,根據輩分分了四等。
第一等自然是那位高高在上的老祖宗,她是老侯爺的正妻,也是現任侯爺的嫡母。
第二等是三位夫人,也就是靖安侯府這三房的主母。
第三等就是各位太太了,平時都習慣稱作某某奶奶,她們是顧承澤這一輩的正室。
第四等是各位冇出閣的小姐,其實在身份上和第三等齊平,都是同輩,隻不過年齡稍微小些。
到底是哪位奶奶傳喚,又是何事,管事著急冇說,陳實也冇敢多問。
“跟我來。”
出了馬廄,門外一名穿著考究、模樣俊俏的丫鬟站在那等著,說了一句便往前走。
這是主子跟前的貼身大丫鬟,位列二等奴仆,和那些管事同等。
陳實不敢多說,連忙跟上。
穿過幾條走廊,在大丫鬟的帶領下,徑直進了儀門。
儀門又稱二門,進了這裡,便是內院!
是主子,夫人小姐們住的地方。
陳實一個外男奴仆,連忙低下頭,不敢亂看一眼。
直到進了一個院子,大丫鬟進去,讓陳實在門口等候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
片刻之後,聽到裡麵響起聲音,陳實心裡咯噔一下。
是澤二奶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