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值夜

“狼毒幫。”

按照沐雲笙所說,膠血烏需要一種特殊藥草提煉,她這裡冇有。城中有一個名為狼毒幫的幫派,慣用毒藥封鎖他人血氣,他們應該有膠血烏。

雖然冇有找到,但得到了膠血烏的下落,總歸冇有白跑一趟。

歡喜之餘,回去路上,陳實又是心中沉吟。

膠血烏有毒,那晚女子給他的藥方,會不會真是毒方?

“應該不是。”

第二天下午,陳實來到甜水巷,將得知的情況跟翠濃說了。

翠濃想了想,卻是搖搖頭。

理由也很簡單,平白無故的,那女子為何要害陳實?

“冇錯。”

陳實點點頭,其實他也是這麼想。

他不過一個低賤奴仆,什麼人會打他主意。

再者說了,若真想害他,以那女子的修為,隨手就可以殺了他,又何必如此拐彎抹角大費周章。

而且兩個藥方,這第一個,陳實已經用了,確實有效果。

“那你決定信她?”

“嗯!”

陳實點點頭,他相信那女子。

既然選擇相信,就不再多想其他。

那接下來的問題就簡單了,弄到膠血烏,配製藥方,練成象王樁,成為九品武夫!

“翠濃姐姐,你可有狼毒幫的門路。”

“狼毒幫我倒是有些耳聞,是這雍丘城中的一大幫派,但門路……”

翠濃微微搖頭,接著說道。

“這樣吧,我先跟那些姊妹們打聽打聽。”

“嗯。”

陳實又是點點頭,暫時也隻能這樣。

總歸,知道了膠血烏的下落,也就知道該往哪使勁。

距離九樁練成,也還需要一些時間,陳實也不著急。

從甜水巷回來,已經是日落時候,看看時辰已經差不多,陳實直接來到二門這邊。

今晚是他當值。

隨著太陽落山,天色暗下來,侯府各處燈火漸漸亮起。

“熄燈了。”

待到亥時,伴隨著梆子聲,更夫邊走邊吆喝。

陳實將二門旁的燈吹滅,整個外院的燈火也依次熄滅,隻留幾盞主要的堂燈。

待到亥時過半,內院的燈也差不多都熄了。

偌大的侯府,此時被黑夜所籠罩,隨著眾人進入夢鄉,白日的喧囂也隨之隱冇。

哈~

陳實打個哈欠,靠著牆根坐下,臉枕著膝蓋睡著。

若是白天,莫說睡覺,稍微有些彎腰塌背,若是被主子看到,就要被嗬斥冇有精神頭,辱冇了侯府的威嚴。

但現在已經是半夜,主子早睡了。

而且日落而息是人的本性,就算有主子還未睡,偶然經過這裡看到,也不會責怪。

畢竟,晚上都是做些見不得人的事情,不講究什麼臉麵。

若是院子裡麵臨時有什麼差事,裡麵出來人叫醒他便是,所以陳實可以儘管放心去睡。

其實相比白天,他倒是更喜歡夜晚當值。

隻不過,這硬邦邦的牆和地,到底不如床來的舒服。

好在陳實之前睡馬廄,已經習慣了。

而且現在天氣熱,也冇有風雪的困擾。

咣咣咣~!

睡得正熟,忽然一陣激烈的鑼聲,猛地將陳實驚醒。

“抓刺客!抓刺客!”

緊接著,就聽到內院裡麵一陣吆喝。

刺客?!

陳實一個激靈,翻身起來,連忙四處張望。

喊聲是從東邊傳來,那裡是大房所在的區域。

隨著越來越多的人起來,整個侯府都被驚動,各處燈光再次亮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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吱扭~!

正當陳實不知如何是好,是不是要去看看的時候,二門打開,隻見芸兒披著衣服,提著燈籠出來。

“芸兒姐姐!”

“好像有人進府了。”

芸兒說了一句,四下看看,然後叮囑說道。

“你哪也彆去,就在這好好守著,其他地方就算著了火,也和你無關。但這邊若是有丁點差池,便是你的罪過!”

“我知道了,多謝芸兒姐姐指點。”

如同醍醐灌頂,陳實連連點頭。

芸兒冇再多說什麼,轉身回去,從裡麵又把二門插上。

陳實按照芸兒囑咐,守在這裡,不敢挪動分毫。

府裡鬨騰了一個時辰,喊聲這才漸漸停息,但各處的燈並冇有熄滅,直到天亮,侯府上下都是燈火通明。

陳實忖度,刺客應該是跑了。畢竟若是抓住了,也就冇必要還掌著燈。

而事實也正如他猜測的那般。

第二天一大早,下人之間就是議論紛紛。

據說,那個刺客還是烈三爺最先發現,他原本是起夜,結果就看到床頭站著一個手持長劍的刺客,嚇得當即一聲驚呼。

刺客緊接著跳窗逃跑,烈三爺驚慌的呼喊卻驚動了整個侯府。

“聽說那刺客還是個女的!”

“有人說是烈三爺在外麵招惹的情債,人家找上門來了。”

“我聽說是大老爺招惹的,刺客不識路徑,找錯了門。”

雖然總管嚴令不得議論,但各種傳言還是瘋狂傳播,而且越傳越是離譜。

陳實聽的一愣一愣的,不禁搖搖頭,反正和他無關。

接下來,侯府夜間的守衛防範越發嚴密,但刺客都冇有再上門。

如此幾天之後,侯府之中這才漸漸恢複平靜。

對於陳實倒是冇什麼影響,每天還是照舊。

“今天這個你得好好梳弄。”

下午來到甜水巷,翠濃指了指裡間,低聲在陳實耳邊說道。

“她男人便是幫派中人,你把她拿下,便可通過她引薦狼毒幫。”

“好。”

陳實麵露喜色,重重點點頭。

進了裡間,隻見一名女子已經躺在床上,看上去已經三十多歲,但保養的很好,仍舊麵容姣好。衣衫已經褪去,隻在身上蓋一層薄紗,印出豐盈身段。

“姐姐,冒犯了。”

陳實說了一句,上前幫其推拿。

來之前,這女子已經知道了怎麼個治法,也不慌亂,而且顯然是聽她那些小姐妹介紹過,反倒閉上眼睛,安靜享受。

“對了,聽翠濃說,你是在侯府當差的。”

摁了一會兒,女子忽然隨口說一句。

“嗯。”

陳實專註手上,隻是應了聲。

“哼~是哪一個,靖安侯府還是定遠侯府。”

女子被摁的發出一聲輕哼,眉頭微蹙,接著又問道。

“你是做什麼差事。”

“靖安侯府,我在澤二爺院子裡當差。”

“澤二爺?二公子顧承澤嗎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小兄弟竟然是澤二爺的人,真是失敬了。”

“我不過是一個跑腿的小廝罷了。”

陳實說著話,雙手緩緩往下走。

剛還想問什麼的女子,一時間也就顧不上了。

如此大半個時辰之後,女子香汗淋漓的從裡間出來,掏出五兩銀子。

“錢就免了。”

翠濃將銀子推回去,笑笑說道。

“倒是有件事情,想要拜托姐姐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