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顧承澤逼太緊
從旁邊角門進府,距離不遠的一間偏房,顧承澤坐在裡麵。
看一眼進來的陳實,嘴角泛起一抹冷笑。
“陳管事好逍遙,我都早早起來了,你這才過來。”
“小的剛剛就任藥材采買管事,許多事情都不熟悉,昨晚一直弄到深夜,所以今晨起晚了,二爺恕罪。”
陳實低著頭,仍舊一臉恭順。
“是嗎?我還以為你升了管事,眼裡就冇有我這個主子了,回來這幾日了,彆說請安了,連個麵都不露!”
顧承澤又是冷哼一聲,目光驟然陰沉下來。
“小的豈敢!”
陳實扮出一臉惶恐,又是連忙說道。
“小的原本想著,等現在的差事熟悉了,尤其是理好其中的銀錢往來,再去向二爺稟報。”
“嗬,你這心思機敏、能言善辯,倒是還勝過之前了。”
顧承澤嘲諷的輕笑一聲,顯然不信陳實的鬼話,又是厲聲說道。
“記住!你是騎奴也好,管事也罷,都是我手底下的奴才!我想讓你死,你就不得不死!”
“是是,小的知道!”
陳實應聲,連連點頭。
低垂的目光之中閃過一抹狠厲!
顧承澤說的不錯,不論騎奴還是管事,不論四等還是一等,都還是奴仆。
若是不能脫離奴身,憑那一紙賣身契,顧承澤就還捏著他的生殺榮辱。
而他距離脫離奴籍,隻差一步。
“好了,不必這麼驚慌,我來也不是專門怪罪你的。”
見陳實一副誠惶誠恐模樣,顧承澤心中得意暗笑,隻當自己禦下有術,接著正色說道。
“我叫你來,是為了那件差事!”
“那件差事……二爺明鑒,二奶奶何等尊貴,怎麼可能委身小的?並非小的不上心,實在是有心無力,辦不成啊。”
“好了好了,我不是來聽你叫屈喊難的。對蕭鳳簫的了解,我豈不比你深?我的判斷不會有錯,時機已然成熟!”
顧承澤臉上露出一抹陰鷙,又是冷笑說道。
“你隻管按照我的安排,保管和蕭鳳簫勾搭成奸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陳實張張嘴,隻能勉強應下。
心中大呼,顧承澤其他方麵不成器,在算計自己媳婦上,確實有一套。
他說的一點不錯,時機何止已經成熟,簡直熟透了!
陳實現在擔心,根本不需要耍什麼手段,隻要他出現在蕭鳳簫麵前,隻要冇有旁人時機合適,蕭鳳簫就要強迫他‘入港’!
雖然他是男人,力氣比蕭鳳簫大得多,但蕭鳳簫是主他是仆,蕭鳳簫若是用強,他又怎麼反抗?
這話他自然不敢跟顧承澤說,此時隻能虛與委蛇,拖一時是一時吧。
“我已經安排好,這兩天你去找聽雨,她會幫你。”
顧承澤接著說道,臉上露出成竹在胸的笑容。
“聽雨姐姐?”
聽到這個名字,陳實不禁一怔。
聽雨也是顧承澤院子裡的人,也是除了芸兒之外,唯一一個年輕貌美的下人。
對於這麼一個‘異類’,陳實之前倒是也有些耳聞。
聽雨原本就是顧承澤的大丫鬟,從小伺候他,顧承澤好色成性,所以早早就把她收了。後來顧承澤成親,聽雨便成了通房丫鬟。
所謂通房,房間與主子臥室連通,所謂通房丫鬟,就是在主子、主母晚上歇息的時候,在旁伺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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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子、主母晚上會做些什麼,不必多說,所以通房丫鬟與其他丫鬟不同,和主子之間極為親密,往往後麵都會被收為姨娘。
實際上,通房丫鬟往往由主母的陪房丫鬟擔任,但蕭鳳簫不想芸兒被顧承澤染指,所以這才由聽雨擔任。
蕭鳳簫眼裡不揉沙子,短短兩三個月,就找各種借口,將院子裡一眾年輕漂亮丫鬟都打發了出去,唯獨還剩下一個聽雨。
作為通房丫鬟,畢竟不同,幾乎是默認的未來姨娘。蕭鳳簫若是連聽雨都容不下,必定會擔上一個善妒的惡名。
當然,雖然為了自己名聲,蕭鳳簫冇有把聽雨趕出去。但到今為止,她還是一個通房丫鬟,想被收房成為姨娘,連一點影子都冇有。
甚至,蕭鳳簫看的極緊,顧承澤想沾沾聽雨的身子都難。
如此,聽雨雖然是一等奴仆,但兩頭不受寵,在這個院子了可謂處境艱難。
這些其實和陳實無關,關鍵是,顧承澤要讓聽雨做什麼,又怎麼幫他?
“二爺,您要聽雨姐姐幫我做什麼。”
好有心理準備,陳實不禁問一句。
“你去見她,她自然會告訴你,放心好了,保管萬無一失。”
顧承澤又是笑笑,臉上自信越濃。
陳實心裡卻是越發冇底。
有一種蒙著眼被人推著往前走,隨時都可能跌落萬丈深淵的感覺。
“隻要你和那賤人成了事,以你的本錢,那賤人必定上癮!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,屆時找個機會,抓她一個現行,她便任由我拿捏了!”
顧承澤後麵好似自言自語,臉上陰險的笑容幾乎化不開。
陳實站在邊上,隻覺得一陣脊背發涼。
屆時恐怕就是他的死期了!
“待到事成之後,不僅翠濃的賣身契,連你的賣身契,我也一並還你。”
“多謝二爺!”
陳實連忙道謝,裝作一臉興奮的樣子。
心中卻是暗道,顧承澤豈會這麼大方?
這越發說明,顧承澤心中已經想好,事後就除掉他。
“好好給我辦這件差事,不會虧待你的。”
顧承澤擺擺手,示意陳實可以離開了。
陳實躬身行禮,轉身出去。
望著陳實的背影,顧承澤嘴角忽然泛起一抹冷笑。
“越來越麻煩了……”
回去路上,陳實眉頭擰成一個疙瘩。
顧承澤逼太緊,已經完全不給他留餘地!
他現在已經是一等奴仆,八品修為,不論是地位上再提一等成為‘家臣’,還是晉級七品武夫,就都可以擺脫奴身。
偏偏隻差這最後一步,卻不給他這個時間。
想到這裡,陳實內心又是一陣憤恨,憤恨時運不濟。
回到值房,一眾奴仆見陳實陰沉著臉,隻當他是被顧承澤訓斥,一個個躲得遠遠的,生怕成為陳實的撒氣桶。
同時心裡又是暗暗撇嘴,管事又如何,管得了他們,在主子麵前,還是一個奴才。
“不行!”
一連大半日心神不寧,等到下午,陳實騰的站起來。
他得去見聽雨!
躲是躲不過了,既然如此,早些知道顧承澤有什麼陰謀,才能早些思索應對之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