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拿回翠濃賣身契!
“……求老爺開恩!”
顧廷樞威嚴的目光之下,陳實再次行禮懇求,並未絲毫動搖。
顧廷樞眉頭一皺,直到片刻之後,臉色這才重新舒緩。
陳實和孫秉義畢竟不同,孫秉義妄圖染指的是小姐,可謂膽大包天不知死活。但陳實要的,不過兩個婢女罷了。
而且,不論翠濃還是聽雨,都冇有名分,嚴格來說並不能算是顧承澤的人。
略微沉吟,顧廷樞再次開口。
“那個叫翠濃的可以給你,但聽雨是承澤的通房丫鬟,身份不同,不能給你。”
“大老爺……”
“不必再說!”
“……是。”
陳實還想爭取,但顧廷樞態度強硬,陳實皺皺眉,不敢再多說什麼。
至少,先將翠濃的賣身契拿回!
至於聽雨,陳實既然答應了她,自然也會幫她,隻是顯然,眼下時間尚未成熟,還要再等等。
事情已經說完,顧廷樞擺擺手,示意陳實可以離開。
關於翠濃的賣身契,稍後他會吩咐人交給陳實,並且去衙門那邊註銷。
“小的告退。”
陳實再次行禮,退出書房。
太好了!
剛走出門,陳實用力揮揮拳頭,難以克製的滿臉興奮。
翠濃終於自由了!
如此一來,他們兩人皆是自由之身,誰也不能再隨意決定他們的生死!
陳實恨不能立即回去,將這個好消息告訴翠濃。
但是可惜,還有事情要做。
陳實深吸一口氣,稍稍平複心緒,先去見周秉智。
顧廷樞命他協助周秉智操辦顧承澤喪事,周秉智為主,他為輔,自然要去溝通請示一下。
走在路上,隻見府裡各處一片肅穆,所有人都陰沉著臉色。
顧承澤死了,可不是一件小事。
就算他再不受寵,那也是侯府嫡子。
更何況,顧家剛剛死了一位少爺。
“周總管。”
來到周秉智這裡,隻見他正在翻看一堆賬目,一臉的煩躁。
孫秉義身死,金秉仁重傷,花總管其實不怎麼問事,府裡大小事情,一下子全落在周秉智這裡。
這又趕上顧承澤的葬禮,事情比平時多出幾倍。
周秉智一向懶散,這次算是有他受得了。
“先坐,你先坐。”
周秉智隨口招呼陳實一句,卻是頭也冇顧得上抬。
陳實也不著急,找個地方坐下等待。
看著焦頭爛額的周秉智,心中沉吟。
他原本以為,那個壇主是周秉智,最後如何變成了孫秉義?
陳實之所以如此認定,是因為密室所在的院子在周秉智名下。但周秉智和孫秉義作為異性兄弟,送他座院子也不算什麼。
至於為何冇有過戶,以他們的身份,這座院子實在不值當費這個事。
而且,以那個壇主的謹慎作風來看,確實也不可能直接將密室建在自己名下的院子。
陳實現在想想,自己當時太過著急,以至於疏忽了。
暫時不去深究這些,現在的問題是,如果周秉智不是壇主,他當初攔住周秉智,攤牌威脅,也就不成立。
但結果是,壇主確實召集了大量人手,去刺殺顧承澤。
原本中止的任務,忽然不惜代價重新啟動,難道真的隻是巧合?
陳實再次看一眼周秉智,瞳孔微微收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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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有這麼多巧合,既然壇主是孫秉義,很可能就是周秉智給孫秉義傳的話。
如此也就是說,周秉智知道孫秉義扶風會壇主的身份!
但陳實誤認為周秉智是壇主,以此要挾,孫秉義其實冇有暴露,是安全的,孫秉義為何又要受陳實要挾,不惜折損大量人手刺殺顧承澤?
“烏龍了。”
回想那日要挾孫秉義說的話,陳實忽然明白了。
他當時說‘堂堂靖安侯府總管,竟然是扶風會壇主’,並未直接提周秉智的名字!
想來因此讓周秉智誤以為,陳實知曉孫秉義是扶風會壇主。
想清楚這些,陳實又是暗暗搖頭。
陰差陽錯,這都是什麼事兒。
不過,他又感覺哪裡還是不太對,這件事真的就隻是這麼簡單嗎……
“你來的正好。”
正想著呢,周秉智抬起頭,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陳實。
“我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,你趕緊搭把手。”
“是。”
陳實笑著應聲,起身過來。
緊接著,周秉智拿出一打單子,開始跟陳實分派任務。
和顧承恩一樣,停靈七七四十九天,加上出殯什麼的,差不多要忙活兩個月時間。
這兩個月裡,除了府中采買、布置、人事安排等一應事務之外,關鍵的還有賓客的迎來送往,作為侯府,來參靈祭拜的非富即貴,公卿也不再少數,都不能差了半點禮數!
賓客又分外男和內眷,加之身份不同,負責招待的人、禮數又有不同。
“確實有些麻煩……”
隻是聽周秉智說著,陳實麵露難色,頭也不禁大起來。
“何止是麻煩。”
周秉智歎口氣,接著又是苦笑說道。
“這樣,你我分下工,你主內我主外。”
“怎麼個內外?”
“喪禮所需采買,如何布置,以及府上人事安排,全由你負責。賓客的迎來送往,全由我照料。”
“好!”
陳實點點頭,當即應下。
不得不說,周秉智很照顧他。
采買、布置、人事安排,看似事情多,實則都有舊例可循,隻要照章辦理即可。
相比之下,迎送賓客,才是各種局麵紛亂,而且一個處理不妥,事關侯府顏麵,就是大麻煩!
再一個,誰不知道,采買是個肥差,這一場葬禮辦下來,花銀子如流水,少說也有幾萬兩的好處回扣!
周秉智主動攬下麻煩差事,將簡單且油水大的差事讓給陳實,豈不是照顧?
“多謝周總管照顧。”
想到這裡,陳實又是道謝。
心中琢磨著,等喪禮辦完,其中好處,也要拿出一份分給周秉智才是。
“你我都在侯府當差,相互扶持本就是應該的。”
周秉智笑著擺擺手,又是正色說道。
“二爺的喪禮是大事,咱們當下人的,隻管將差事辦好就是。”
“是。”
“好了,咱們再好好商議一下。”
緊接著,周秉智又拿出一打單子,開始和陳實具體商議。
一場葬禮,千頭萬緒,一直說了兩個多時辰。
等陳實從周秉智這裡出來,已經是過午。
“去看看吧。”
陳實望望天色,顧不上吃飯,徑直往內院,去見蕭鳳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