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定遠侯
獸血塗身效果雖強,但隻一次怎麼能夠,新壇主準備了大量異獸,每三天召集一次,要在一到兩個月內,堆出大批七品中後期高手。
陳實負責操辦顧承澤喪事,每天卯時之前到侯府,往往要忙到亥時才能回家。如此每隔三天,還要抽一晚上時間和異獸搏殺,不得不說,著實辛苦。
好在,天長日久地滋養神魂,至今雖尚未達到‘神滿不思睡’的境界,但精力格外旺盛,如此倒是並不覺得困乏、疲倦。
“怎麼回事!如何又少了三支!”
晚上清點物品,得知燭臺少了三個,陳實瞬間臉色一沉。
這燭臺是純銀打造,每一個都要十多兩銀子。錢還是其次,最重要的是,長明燈不能熄滅,這少了三個燭臺,便少了三盞燈!
雖已經補上,但若是被老爺知道,從上到下,他們一乾人等都要受責罰。
“若是再有這等事情,便拿你是問!另外,不管你用什麼方法,立即查清楚,到底是哪個混賬東西偷的,需得重重責罰!”
陳實將負責的管事叫到跟前,一通斥責。
“說得輕巧,我上哪查去。”
那管事輕哼一聲,小聲嘟囔一句。
陳實眼睛一瞪,那管事冇再頂嘴,但仍是一臉的不服氣,轉身退下。
陳實坐在椅子上,揉揉太陽穴,不禁歎口氣。
這才十來天,丟東西、燒錯紙、物品毀壞,各種差錯不斷,每天如此!
為了彌補應對,搞得他焦頭爛額。
若隻是如此也就罷了,最重要的是,下麵這些管事並不服他管。
畢竟,陳實的身份也隻是管事,他現在還不是總管。
如此一來,事情越發難辦。
想想還得四十天,他如何能夠不頭疼。
“哼!”
片刻之後,陳實忽然又是冷哼一聲。
事情多難免出錯,但若是幾次也就罷了,每日都這樣,那就不是馬虎大意,而是有人蓄意指使,給他使絆子!
是了。
總管位高權重,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。
陳實此次操辦顧承澤喪禮,既是顧廷樞對他的提攜,又何嘗不是一種考驗。
若是他辦不好這件差事,總管位子和他也就冇關係了。
知曉這點,其他想要競爭總管職位的人,給他使絆子也就再正常不過。
“看看到底是誰的手段硬。”
想到這裡,陳實臉色陰沉。
他對總管的位置原本並無多少意趣,但是現在,反倒激起他幾分興趣。
背地裡給他使絆子?
他又豈是任人拿捏的主兒!
“陳實,明天上午我有點事情,賓客方麵你先接待一下。”
事情處理得差不多,正準備回家休息,周秉智忽然找過來。
兩人之前就商議好,陳實主內周秉智主外,但也不可能就這麼涇渭分明,兩人總歸有忙不開的時候,需要相互幫助。
尤其是周秉智,作為總管,事務更加繁忙。
像這種‘調班’的情況,也已經多次。
“好。”
陳實直接點點頭,並冇有多想什麼。
“其他賓客都還好說,唯獨定遠侯,要格外仔細,千萬不能出任何差錯。”
緊接著,周秉智將明日上午要到的賓客名單拿出,跟陳實說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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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指著定遠侯的名字,特意著重交代。
“定遠侯。”
陳實眉頭一皺,也不禁鄭重起來。
雍丘作為府城,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,卻住了兩位侯爵。
一個靖安侯,一個定遠侯。
初代靖安侯和初代定遠侯是異性兄弟,同在雍丘城,兩家世代交好,直至今日。
顧承澤死了,定遠侯親來吊唁,倒是也說得過去。
緊接著,周秉智將接待定遠侯要註意的事情,仔細交代。
“知道了。”
陳實點頭,一一記下。
兩人談完,各自回去,一夜無話。
第二天一早,陳實將各處巡視完畢,看看時辰已經差不多,來到大門這邊,準備接待今日前來祭拜的賓客。
不同賓客,身份不同,接待的人不同,要準備的規格也不同。
一般賓客,陳實作為‘總管代理’,由他接入府中便可。
但一些官職較高的,關係比較親近的,則需要主子親自接待,當然,尋常不可能驚動老爺,基本都是顧承烈、顧承勳,或者一些族中侄輩代勞。
若是女眷,則是榮大奶奶她們接待。
但定遠侯作為侯爵,不可怠慢,得由顧廷梁親自迎接。
“來了。”
辰時將過,小廝跑來稟報,定遠侯的車架已經進了榮華街。
陳實連忙命人將迎接的物品備好,另外去通知三老爺過來。
片刻之後,大隊人馬簇擁之下,一輛高一丈、寬五尺五寸,黑色平頂、四角懸掛十二枚銅鈴,黃色鞦轡挽著四匹健馬的馬車緩緩駛來。
正是定遠侯車架。
馬車停穩,剛從府裡出來的顧廷梁,連忙上前迎接。
“哎呦,世叔,怎麼好勞您親自來迎。”
一名體型稍胖的年輕男子,挽著顧廷梁的手從車上下來,一臉客氣。
正是定遠侯馮麟。
兩家是世交,論輩分,馮麟和顧承澤這一代同輩,所以稱呼顧廷梁為世叔。
也是因為和顧承澤同輩,馮麟才會親自前來祭奠。
“犬侄之喪,勞動定遠侯親至,如何敢當。”
顧廷梁恭順客套,中門已經打開,引領定遠侯進府。
鐺鐺鐺~
雲板擊了三下,大門兩側的裹了白布的十六支朱紅戟架,也已經換上定遠侯的全副執事牌,這叫做‘虛位以待’。
陳實跟在旁邊伺候,四下暼了一眼,瞬間雙眼圓睜。
執事牌包括官銜牌、肅靜牌、回避牌,要對應賓客身份。
其他都好說,其中的官銜牌,竟然是四品規格!寫的是雍丘知府。
這是之前趙前程的官銜牌,下人疏忽,竟然弄混了!
興許並非疏忽……
不過這個關頭,陳實也顧不上多想,隻求無人註意。
隻要定遠侯和顧廷梁進了府,他立即命人更換了便是。
“嗯?”
剛邁上臺階,定遠侯忽然一頓,看向那官銜牌。
四品知府相比侯爵的官銜牌,整整小了一圈,實在太過紮眼,如何看不到。
見定遠侯停下,顧廷梁沿著他的目光望過去,當看到那個四品官銜牌,瞬間臉色一沉。
“混賬東西!陳實呢!給我過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