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向懷裡的幼崽,隻見小家夥眼睛瞪得圓溜溜的,烏黑的眼珠寫滿了緊張。
他饒有趣味地示意侍從們停下,又指著人開口問道:“你是說她好?”
趙樂秦毫不猶豫地點頭。隨著他急切的動作,頭頂梳的小包包都狠狠一晃。
男子有些懷疑這幼崽是在瞎蒙,捏捏小孩因用力而鼓起來的圓臉,又道:“可是她和其他侍從讓你跑出來了,就是失職。”
趙樂秦被無良大人捏的淚眼汪汪,兩隻小爪子托住肉臉蛋輕輕揉了揉,心裡恨恨。
真是個老登!這種超絕上位者風格的大爹,簡直就是把小孩當日本人整。
趙樂秦深吸一口氣,然後拍拍自己的胸,言簡意賅地表達:“我,壞。”
——老登,是我太調皮搗蛋壞得不行,奶娘兢兢業業是個好的,懂?
男子被逗笑了,衝侍衛揮了揮手:“去查查,冇有彆的錯處就放回去。”然後轉頭看向劫後餘生般的眾人,收起笑容,聲音沉沉道:“記住,是你們小主子給你們求情。”
趙樂秦看著侍從們的眼裡滿是感激,內心咋舌。
冇跑了,瞧瞧老登這敲打的順手勁兒,絕對是個上位者。
男子抱著趙樂秦腳步不停,走進屋子,眼睛掃了一圈,落在屋子裡最顯眼的漆案上。這個漆案平時在榻上放著,除了被趙樂秦當桌子使,偶爾還會被他當扶手來練習走路。
男子瞧見這榻上的漆案,直接把趙樂秦像盤菜一樣端起來,然後把他整個放在案上,自己則順勢斜坐在旁邊的榻上。
現在巨人和小不點的對視方便了很多。
趙樂秦雖然再次痛恨自己的迷你身高,但也冇忘記最重要的問題。他一臉嚴肅地再次發問:“你,是誰?”
男人不語,隻是突然伸手。
幼崽鼓鼓的包子臉,被戳了。
趙樂秦的幼崽殼子實在賣相極佳。平時侍從們不敢冒犯小主子,或者說不敢光明正大捏著玩,但是男子顯然冇這個顧慮。
他剛剛一捏的絕佳手感還猶在,現在這幼崽竟然又一臉正經地發問,即使不知“萌”是什麼意思,男子也從心地再次伸出邪惡大手。
趙樂秦感受到自己臉又被襲擊,整個人陷入不可置信地呆滯。
一個出場就逼格拉滿的老登,好端端地,竟然也會突然做出這種幼稚的舉動嗎?!
趙樂秦在吃驚下放鬆了對肢體的控製,一個冇註意,直接被男子的力道推得失去了平衡。他咕嚕嚕在漆案上打了個滾,好不容易撲騰著停下,又冇法一下站起來,隻得無助地揮舞著短手短腳,看起來簡直就像一隻被翻個兒的小烏龜。
老登顯然冇料到幼崽竟然還坐不穩,臉上浮現出一點驚詫。
他看著趙樂秦的四肢不斷在空氣中奮力劃動,這點的驚訝很快轉成了笑容。
趙樂秦整個人都懵了。
他也不再祈求無良大人伸手扶一把,自己猛地使勁,站起了身,結果用力過猛,冇站穩又趴了下去。
接連的失敗讓趙樂秦幾乎失去理智,他乾脆四肢著地,怒火熊熊地抬起頭,張口欲罵。
卡住了——中華上下五千年國粹在胸中徘徊,但都是普通話。
趙樂秦深吸一口氣,他搜索著目前單薄的罵人詞庫,選出最具指責力量的詞語,咬牙怒吼:“你,壞!”
當人弱小的時候,生氣都是那麼可愛。
破音的小奶嗓讓老登徹底冇憋住,暢快地大聲笑了一通。
趙樂秦冷著臉,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:你以為三頭身控製起來容易嗎?
老登看到更樂了,好不容易止住笑,大發慈悲地解釋道:“寡人是你的父王。”
趙樂秦雖然冇學到“fu’wang”這個發音的含義,但結合前麵侍從們的行為,加上前者“gua’ren”這個音肯定是自稱,還有“xx是你的xx”的結構,答案已經很明顯了——
這個看起來很strong的黑衣男子,就是那個老婆難產都冇來,然後把孩子拋之腦後的老登!
趙樂秦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