亥為水,水主智,智者遠慮,“遠”字?
嬴政寫下“遠亥”,讀了兩遍覺得不順口,輕嘖一聲提筆抹掉。
嬴政繼續往下想。
遠,長遠,長遠之福,胡福。
胡為遠。
胡亥?
亥為水,水主智,胡為遠,遠者謀深。
“嬴胡亥。”
“嬴扶蘇。”
他低聲念出這兩個字,聲音篤定,在宮室中回蕩開來。
嬴政滿意地寫下小十八的新名字,叫來侍從去告訴宗正和各處宮室,自己又繼續回去批答奏疏。
趙樂秦,不,現在已經是嬴胡亥了。此時的他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宮室,趴在踏上聽小明讀書,念的正是扶蘇為幼弟精挑細選的《秦風·蒹葭》。
忽然接到大爹賜名的趙樂秦宛若晴天霹靂,他嗷地一聲倒在榻上,用拳頭咚咚咚砸著布老虎,沉痛緬懷自己從此失去的真名。
但趙樂秦不知道,在他今天超絕邏輯的衝擊下,這套“父王強呀課業輕”的理論就像“你愛我呀我愛你”時不時的在耳邊響起,深深地印在了扶蘇的腦海。
在這種堪比克蘇魯的汙染下,後來扶蘇每收到大秦又滅一國的消息,腦子裡第一個浮現的念頭竟然是:完了,我又白學了!
·
痛失真名的趙樂秦化悲憤為動力,開始勤勤懇懇攻略扶蘇和嬴政。
自從在扶蘇麵前刷臉過後,隻要天氣允許,他就會去扶蘇那裡打一次卡。
有的時候是上午,有的時候是下午。或許會捎一束花,偶爾分享一顆漂亮的小石頭,有時候是帶上自己在庖廚親手、不,是親自吩咐做的新奇食物。除了這些,趙樂秦還經常頂著幼崽殼子瘋狂撒交。
漸漸地,扶蘇習慣了會不定時冒出的幼弟。
——阿弟愛我。
除了正麵攻略,趙樂秦還會找機會放飛自我、比格附體。
不給弟弟收拾爛攤子的哥哥算什麼好哥哥?扶蘇阿兄以後的好日子多著呢!
至於會不會挨打?這時候就要懂得策略了。
比如前兩日,趙樂秦又暗戳戳溜到扶蘇宮室,想像往常一樣搗亂。
可扶蘇早就被他捉弄慣了,心裡隱隱似有預感,還冇等壞弟弟伸手,便倏地轉身,一把將人逮了個正著。
趙樂秦當即眨著濕漉漉的眼睛軟軟地道歉,然後拉起扶蘇的手,把自己的漂亮臉蛋塞到他手裡。
扶蘇看著幼弟可憐兮兮讓他出氣的模樣,哪裡再舍得責怪一句重話?望著趙樂秦紅紅的眼睛,扶蘇反而要哄著幼弟不要哭,滿口許諾“會永遠照顧阿弟”呢。
——嗐,壞弟弟略略出手,好哥哥扶蘇便被迷的七葷八素。
相比之下,趙樂秦去嬴政那邊刷臉的次數要少很多。畢竟他可還指望著始皇陛下夙興夜寐,好好奮鬥,早日打下華夏江山!
不過次數少歸少,趙樂秦還是會認真扮演一個貼心幼子。什麼“給阿父最好看的花”,讓侍從送到嬴政床榻邊,希望他晚上做個好夢啦;什麼撲到嬴政懷裡貼貼,冒著星星眼誇讚“阿父是王中的王,我最敬仰的人就是阿父”啊;或者熱情地給大爹送去一些食物,表示“我吃到這個覺得很好吃,就想起了阿父”“憂阿父之身”雲雲。
嗐,內斂的老秦人哪見識過這個!
比起愛在心口難開的一眾老實小孩,狡猾的趙樂秦又是仗著幼崽殼子貼貼,又是滿嘴甜言蜜語。一套絲滑小連招下來,不知不覺間,嬴政對他關註度越來越高,甚至隱隱和扶蘇齊平了。
不過,嬴政雖然對幼子的撒交欣然接受,但是他對於趙樂秦喜歡送食物這點敬謝不敏。
可是趙樂秦好不容易告彆了難吃的糊糊,那是恨不得拉著秦王一起投身飲食文化建設。
——拜托,不會吃算什麼華夏人!
從開始鑽研食案上那些事兒後,趙樂秦送給嬴政的食物便開始富有創意。
對此,嬴政真的很想說,他有正常的好飯吃,不必再送。
但話又說回來,幼子跟個小太陽似的興衝衝來了,每次嬴政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