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笑。
“遊樂場建好後,阿弟我早想請諸位兄姊來。隻是……”
趙樂秦口中轉了個彎,笑眯眯地問:“我為何先請你們四個?”
扶蘇聞言微微挑眉:“如果不是因為長幼順序的緣故……”
眾人都看向長兄,扶蘇忽然一笑:“我猜你有特彆的準備?”
將閭頓時激動了,他兩眼放光,迫不及待地接話:“阿弟,你是不是又有新歌了?”
趙樂秦雙手叉腰,大力點頭,又微微偏頭,表情拽拽。
“不止!”趙樂秦豎起食指左右搖晃,神情得意洋洋。
他的聲音拖長長的:“今天確實有特彆的、好玩的、絕對吸引人的、包括新歌的、隻能大人才能參與的活動……”
把所有人的眼睛都勾得亮閃閃後,趙樂秦大聲宣布道:“我要給你們講一個故事!”
說完,趙樂秦合“趴趴”一拍手,向小明看去。
在一眾公子公主期盼的目光中,小明穩步上前,深施一禮。
他的身後不知何時已經抬來一張桌案,上麵放著一方驚堂木。
“來!各位兄姊找地兒坐!”趙樂秦興奮地招呼眾人。
扶蘇喊人搬來了躺椅,芊陽拉來一匹小木馬,將閭和公子高對視一眼,選擇一齊坐在了秋千上。
“哎,這故事純粹是阿弟我編的啊,都是假的。”
趙樂秦熟練地往扶蘇懷裡一鑽,露出一抹狡黠的笑:“如果有什麼地方你覺得熟悉,那就是巧合!”
扶蘇下意識伸手摟住趙樂秦,聞言心裡咯噔一聲,頓覺不妙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身前的幼弟。
此時的趙樂秦懶洋洋眯起眼睛,如果單看外表,簡直像一隻軟軟的、無害的幼犬,乖巧極了。
但,作為被其反複創過的好兄長,扶蘇早已識破邪惡比格的本質。
——上一次趙樂秦說了個類似的話,他後來是乾了個什麼壞事來著?
扶蘇還未來得及回憶起,一段鋪陳有致的旋律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小明見眾人坐好,掏初笛子,開始吹奏片頭曲。
婉轉的曲調仿佛要揭開塵封的曆史,故事開始了。
小明拿起桌上的木頭輕輕一拍,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響。
“今天我們要講的故事名叫——《龍傲天傳奇》”
小明眼神堅定,張口便是一段抑揚頓挫的貫口:
“
混沌裂,天柱折,生機紊亂九洲血。
諸侯裂土鑄烽臺,鬼怪亂舞蒼生劫。
四極廢,八荒絕,誰執天命補此缺?
應劫孤星起微末,一朝騰龍——鎮!妖!邪!
”
“彩!”
趙樂秦大力鼓掌,還冇有見過這種文體的公子公主們迷茫不已,一時間,遊樂場裡隻回蕩著趙樂秦一人喝彩的聲音,場麵簡直像春晚的脫口秀。
小明悄悄掐了一下手指,玉笛的信念支撐著他,硬是頂著眾人的視線開口:
“天地之數,十二萬九千六百歲為一元。自上一元終結時,支撐天地的“不周山”被上古之神的征伐波及而崩折,自此天傾西北,地陷東南,天地之氣紊亂,陰陽失衡。原本貫通八荒的生機或衰竭、或狂暴,大地靈脈碎裂成萬千殘片散落世間,引動無窮劫數。”
讀過《列子·湯問》的扶蘇有些疑惑,這怎麼和他印象裡“共工氏與顓頊爭為帝,怒而觸不周之山”不太一樣?
扶蘇低頭,目光掃過趙樂秦頭頂的發旋兒,正欲開口,趙樂秦前麵反複強調的話忽然浮現。
扶蘇猛然反應過來——這是十八弟編的!
扶蘇默默地掃視一圈,發現眾人好像毫無疑惑,不由得暗自譴責自己反應太慢。
實際上,扶蘇純純誤會了。
在場的大小文盲吃的吃喝的喝,搞音樂的搞音樂,下廚房的下廚房,壓根冇讀過什麼共工怒觸不周山。
對於在場的大多數人來說,趙樂秦做的本土化改編……隻能算是拋眉眼給瞎子看。
小明對文化人的自我追求絲毫不知,他用低沉而平緩的聲音繼續講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