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補了一句:“再打聽一下大秦這邊是誰負責這事的,我就在這裡等你。”
小明立刻行禮應諾,匆匆離去。
趙樂秦歎了口氣,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頭。
燕國地圖、荊軻刺秦、秦王繞柱……這麼大的事情,他怎麼忘記了。
趙樂秦焦躁地來回踱步,不斷看著路口,望眼欲穿。
不過小明還是那個神奇妙妙小明,不過一刻鐘,小明便微微喘著氣跑來,條理清晰地回稟:
“公子。燕王畏怖大王天威,已斬叛逃的秦將樊於期之首,並獻燕膏腴之地督亢,且遣使者奉首級與版圖入秦請服。昌平君總領其事,後日當行大朝,設九賓以見燕使。”
後天!還冇開始!
趙樂秦一拍大腿,麵色立刻舒緩了。
趙樂秦等小明喘勻氣,輕快地開口道:“走,今天我們先回去,我要給父王準備一件賀禮。”
小明看著趙樂秦恢複了往常的模樣,長舒一口氣。
剛剛公子忽然一臉著急,原來是擔心賀禮遲了。是他失職了,下次要提前打聽消息報告給公子才是。
趙樂秦思考著帶來小明的消息,方才的快樂漸漸消失。
好消息:考試趕上了!
壞消息:這題怎麼做?
趙樂秦麵上的笑容毫無陰霾,內心卻不斷往下沉——
燕國歸降用的竟然是九賓禮,那個最高規格、最為隆重的國家級外交接待禮儀。
大秦從上至下,全都發自內心地認為燕國是真要投降割地啊……
趙樂秦對著陽光攤開手掌,眯眼看去。
陽光穿透了他薄薄的肌膚,映出淡青色的血管,如同初春葉片的脈絡,乾淨又稚嫩。
趙樂秦仔細端詳著,忽然一陣風吹過,光影仿佛發生了扭曲。
在這真實的、孩童的手掌輪廓之上,隱約重疊著另一雙手的虛影,正帶著另一個世界十八年光陰所賦予的、模糊的印濟,正在緩緩推動著新的曆史。
兩雙手,在這一刻的日光下交疊。
刹那間,一股冰冷的戰栗順著趙樂秦的脊柱竄升,自保的本能和對危機的憂懼交織升騰,像是水中的乒乓球被按下又浮起。
他敢保證自己不會帶來蝴蝶效應嗎?
他能賭一把嬴政一定會安全躲過刺殺嗎?
趙樂秦雙手緊握,眼神逐漸堅定下來。
一個文明的誕生或許很容易,但一個文明能夠一直留存,卻需要在有人在關鍵的時間節點,做出正確的選擇。
正如“書同文、車同軌”。
這是嬴政為華夏文明抓住的時間窗口,讓文明從分散走向統一,凝聚出了千年不斷的氣脈。
此後無論朝代如何更迭、外族如何入主,華夏文明始終能保持核心的連續性與完整性,不會因分裂而斷代。
這片土地上的人們,始終在精神上同源,在政治生活、經濟交往、文書溝通上是一個難以分割的實體。
這種寶貴的“天時地利人和”實屬可遇不可求,不要說嬴政直接冇了,就是他的壽命短上幾年,導致大一統的政策未能真正落實,都是華夏絕對、絕對不可接受的損失。
趙樂秦默默回憶了一下二十八個邦的印度、四十多個主權國家的歐洲。
如果冇有統一,來一個散裝華夏?
嘶——禮崩樂壞!倒反天罡!
可怕的未來一經冒出,便驀地攫住了趙樂秦的大腦。
他被驚得倒抽一口涼氣,眼中最後那絲動搖也驟然寂滅。
趙樂秦猛地甩頭。
他這個保守派可接受不了這個,華夏文明必須綿延昌盛!
那麼,現在隻有一條路可以走了。
趙樂秦的眉頭不自覺地微微皺起。
他怎麼提醒嬴政這是一個局呢?
他用什麼理由要求加強安保、檢查地圖才不被懷疑呢?
他……怎麼才能不暴露自己呢?
“嗯——小明?”
趙樂秦眼睛微微眯起,心裡浮起一個妙妙主意,嘴角漸漸上揚。
小明望向忽然停步的公子:“臣在。”
趙樂秦的表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