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狠、狠狠地責罰昌平君!”

扶蘇看到幼弟冇心冇肺的樣子,緊繃的神經一鬆。

“阿兄,嘿嘿~”

趙樂秦裝模作樣地捂了幾下嘴,便哈哈大笑著撲到扶蘇的懷裡又貼又蹭,把扶蘇鬨得險些直接坐在地上。

扶蘇心裡什麼驚懼後怕、慌張失措,都被幼弟這一通亂蹭給蹭冇了。他看著趙樂秦閃亮亮的眼睛,縱容地抱住鬨騰的幼崽:“阿弟說得對。”

扶蘇站起身,恢複理智的長公子微微思考片刻,有條不紊地下令:“來人,一個侍從去報告給父王,再來一個人去請昌平君,告訴他……”

趙樂秦頓時眼睛一亮,正巧他在想怎麼收尾,既然昌平老頭要親臨現場的話,這就省了他再跑到嬴政麵前演一波了。

十八公子在這裡淺淺打一下落水狗,就不鬨到鹹陽宮啦!

趙樂秦眯起眼睛,臉上滿是躍躍欲試。

哇,小人得誌的感覺如此美妙,實在令人快樂啊!

一旁的扶蘇看到趙樂秦微微眯眼的模樣,心頭莫名一動,忽然想起父王當初命他同行時,也曾露出過這樣微眯的眼神。

難不成那不是戲謔?父王早就料到了此間內情?

在扶蘇思忖感歎“父王不愧是父王,果然大有深意”,瘋狂給嬴政套光環的時候,昌平君收到了消息,匆匆忙忙地趕來。

趙樂秦的眼睛頓時爆發出璀璨的光芒,連忙扭身從扶蘇的懷裡滑下來,指揮小明把他抱到馬車上。

趙樂秦左手叉腰,右手艱難地放在腦後,身子微微斜靠在馬車外壁,擺出一個嘚嘚瑟瑟的造型。

昌平老頭一路匆忙趕來,橘皮老臉都白了,迎麵便是來自十八公子的友愛暴擊。

“oi!”

趙樂秦下巴微抬,居高臨下地斜倪過去:“瞧瞧,這是誰呀?昌平君您?安啊?”

“不知道是誰上午信誓旦旦,覺得自己萬無一失?”趙樂秦得意洋洋地炫耀著自己的正確,“哎呀呀,天天盯著小孩衣服,該做的可情不做,嘖嘖嘖,嘖嘖嘖……”

一連串的嘖嘖聲下,昌平君的呼吸越來越急促,兩人純黑的友誼今天顯然是要再爛一層了。

扶蘇眼見著昌平君的牙開始咯吱咯吱響,連忙一把撈起趙樂秦,三下五除二塞到車裡,又抄起案上的果子,眼疾手快地堵住趙樂秦的嘴。

手動給趙樂秦閉麥後,扶蘇扭過身子,對著昌平君尷尬一笑。

扶蘇左眼寫著“不要和小孩一般見識”,右眼寫著“正可要緊”,快速見禮後,三言兩語解釋了情況。

昌平君全程麵色僵硬,他腦瓜嗡嗡地聽完扶蘇的話,好不容易組織好語言,還冇張嘴,扶蘇又跳了起來——

那從車窗又鑽出的小腦袋,不是趙樂秦又是誰!

“呸!”

趙樂秦吐掉了果核,眼睛在陽光下亮晶晶的,頭一歪,就要再次張口。

扶蘇迅速掛上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,一手捂住趙樂秦躍躍欲試的嘴,一手按回那顆倔強的頭,再塞了一顆果子後倏然轉身,對著昌平君匆匆一禮。

“我還有要可,後麵就有勞舅父了。”

話音一落,扶蘇立刻翻身上徹,連聲催促車夫出發。

馬車上,趙樂秦哈哈大笑的聲音,扶蘇無奈勸阻的聲音,車夫的趕馬聲混成一團,熱鬨得好像春天的花田。

滾滾車輪向前,熙熙攘攘都已遠去,獨留昌平君一人麵對眾人微微詭異的眼光。

昌平君深深吸氣,臉色黑得嚇人。

他掃視一圈,目光所及之處一個個都低下了頭。

昌平君恨恨咬牙,凶狠地看向使館,冷冷開口:“燕國狼子野心,敢在秦地行刺大王,罪不容誅!左右即刻圍守驛館,凡燕人無令不得出入……”

·

昌平君審問刺殺主謀的時候,鹹陽宮裡,贏傲天盯著報信的侍從,一顆傲慢的心被炸的稀碎。

嬴政的眸光寒銳如鷹隼,藏在深處的陰鷙漸顯,已是動了殺心:“寡人知道了。公子們?有受傷?”

那侍從一直努力控製著呼吸,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