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搖晃趙樂秦:“阿弟!當入矣!”
趙樂秦感覺自己魂在飄,呆呆地睜開眼:“好。”
扶蘇半拖半抱著趙樂秦進入進入殿門,拉著他站好,又不放心地交代道:“此處便是宗室的位置,不可擅行,切記!”
趙樂秦目光呆滯地前後望望,發現他倆站的位置還挺靠前。
他今天比平時早起了至少四個小時,生物鐘在拚命抗義,感覺腦子都懵懵的。
好像過了片刻,又好像過了很久,終於響起了秦王升座的禮樂。
在氣勢恢宏的bgm中,嬴政終於穿著一身玄色禮服出場。
趙樂秦仗著自己的身高,不僅冇有像其他人一樣行禮,反而像一隻小向日葵一般,全程目光追隨著嬴政入座。
看著大爹高貴端莊的樣子,趙樂秦咂咂嘴——大爹這幾步走得怪有氣勢的,還踩著音樂的節拍了。
此時天色已經大亮了,陽光斜斜的社入大殿,一片光輝燦爛,趙樂秦也終於清醒過來,目光灼灼地期待著嬴政的震撼首發。
在一片肅穆中,秦王威嚴地開口了。
“寡人今日召諸卿,欲議一事。”
嬴政的聲音沉穩而有力,在大殿中回蕩。
“先王之時,韓王納地獻璽,請為藩臣。寡人信之,以為從此可息兵革。可不久,韓便背約,與趙、魏合縱攻秦。寡人不得已興兵討之,虜其王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轉冷:“趙王使其相李牧來盟,寡人歸其質子。趙卻背盟,侵我太原。寡人又興兵誅之,得其王。趙公子嘉自立代王,複舉兵擊滅。”
“魏王始約服從,旋即與韓、趙謀襲秦。秦兵誅之,破其國。荊王獻青陽以西之地,又背約攻我南郡。寡人發兵平之,得其王,定荊地。”
嬴政的聲音微微揚起:“燕王昏亂,太子丹陰令荊軻為賊,欲行刺於寡人!兵吏誅之,滅其國。齊王用後勝計,絕秦使,欲為亂。寡人遂虜其王,平齊地。”
趙樂秦目瞪口呆。
他差點以為自己還在做夢,狠狠掐了自己一把。
——不是?親愛的祖龍陛下,您說的那朵純潔無辜的白蓮花……是誰啊?
好好好,一切戰爭的起因都是六國不做人在先。
他們不是背棄盟約的小人,就是作亂行刺的壞蛋,簡直作惡多端、壞的流膿,而他嬴政不過是被迫自衛反擊,不料一不小心竟然贏了!
什麼兼並?不存在的。
本想罷手,怎奈被壞人一再苦苦相逼,其實他嬴政就是正義的使者,真善美的化身,順便平定了六國而已。
嬴政,一款新型諾貝爾和平之王!
看到大爹這種親自辯經的做法,趙樂秦臉都皺巴到了一起——這活兒整的也太糙了!
趙樂秦微微搖頭。
唉——也就是大爹的經驗太少,這時候就應該找個大儒外包啊!
嬴政洋洋灑灑地鋪墊一番,稍作停頓,圖窮匕見。
“寡人以眇眇之身,興兵誅暴亂,幸賴宗廟之靈,六王鹹伏其辜,天下大定。”
群臣屏息,豎起耳朵聽秦王鋪墊許久的戲肉。
嬴政目光如炬,緩緩開口:“然,今名號不更,何以稱成功,傳後世?諸卿——其議之。”
話音剛落,廷尉李斯立刻出列行禮。
“臣等昧死,敢請大王……”
他抬起頭,雙手捧笏,高聲奏道:
“昔者五帝地方千裡,其外侯服夷服,諸侯或朝或否,天子不能製。今陛下興義兵,誅殘賊,平定天下,海內皆為郡縣,法令由一統。此自上古以來未嘗有,五帝所不及!”
嬴政微微頷首,李斯的聲音愈發洪亮。
“臣等謹與博士議:古有天皇,有地皇,有泰皇。泰皇最貴!臣等昧死上尊號,願王稱‘泰皇’。命為‘製’,令為‘詔’,天子自稱曰‘朕’!”
趙樂秦目光炯炯地看向嬴政。
大爹肯定不滿意,畢竟他覺得自己功過三皇,德超五帝呢!
果然,嬴政端坐不動,目光掃過群臣,氣勢節節攀升。
“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