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然後衝大爹擠擠眼。
“阿父,你要是能活到萬歲,到時候我一定名垂青史,因為——”
趙樂秦輕咳一聲,提高嗓門。
“統一天下的秦始皇還得給我哭喪哈哈哈——”
周圍的侍從頓時睜大了眼,而趙樂秦卻非常靈活地躥了出去,落下一串大笑。
嬴政眼底略過一絲錯愕,下一瞬,一股邪火直衝腦門:
“豎子!”
聽到這種不著調的話,嬴政覺得自己什麼悲春傷秋、年華易逝的情緒都冇了,所有伏案的辛勞、弄權的疲憊一掃而空,現在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——朕要揍他的屁股!
“朕可以現在就給你哭喪!”嬴政高聲怒罵,被氣得當即追出數步,隨即又回過神來端起帝王的威儀,猛地頓住腳步。
他“唰”地抬起胳膊,指著前麵那個得意洋洋的背影,厲聲下令:
“給朕把那豎子抓回來!”
周圍侍衛立刻領命,疾奔而去。但趙樂秦已經逃出了經驗,溜出了水平,一番七拐八拐、東躲西繞後,侍衛隻好空著手回來複命。
嬴政此時早已回到鹹陽宮批閱奏書,聞言抬頭一瞥,冷聲道:“勿有再犯!”
兩個侍衛立刻肅顏領命,長舒了一口氣。
——賭對了,陛下確實是有意放水!
兩人下去後心有戚戚地對視一眼,十八公子怎麼和誰都有交情?
方才他們追著十八公子,一路從庖廚鑽到尚方處,中間甚至拐了一趟校場,然後又繞回其他公子公主的宮室,最後眼見著十八公子似乎是衝進了長公子的府邸。
唉——這、他們如何敢貿然進去啊!
·
在趙樂秦日常挑釁大爹時,扶蘇正在書房裡讀著《論語》。
忽然,一名中年門客叩門而入。
扶蘇見他的臉上有明顯的憂色,含笑道:“先生有何憂?但言無妨,我可為先生決之。”
中年門客聽到,頓時心中一歎。
他躬身行禮後,低聲開口道:
“公子,臣聽聞陛下不日將再度東巡,隨行車駕已定。公子您此次並未在隨行之列,而十八公子卻屢屢得以侍從君側,隨侍左右。臣鬥膽直言,公子為長子久居鹹陽,雖得人望,然君臣之情日久則疏。今上東巡意在威加海內,巡視新地所攜之子必是心中親近、欲加培養之人。長此以往,朝中風向或有微妙之變,於公子大業恐非吉兆!”
看到門客臉上擔憂之色不似作假,扶蘇無奈地放下書卷,正要搖頭反駁,忽然門口又來了人。
扶蘇看著心腹正要急匆匆地要上前,見書房裡有門客在,頓時猶豫地止住步子:“公子?”
扶蘇見狀,向門客安撫地笑了笑,揚聲道:“進來罷。”
“何事如此急促?”扶蘇溫和地問。
那侍從垂著頭,狠狠咽了口唾沫,穩住聲線開口道:
“公子,十八公子猝然到訪,已在堂上等候。”
中年門客猛地瞪大了眼,看向侍從:“此時?”
扶蘇好奇地開口:“阿弟可有言明,為何突來見我?”
侍從仍然深深垂著頭,看不清神色。
“十八公子說,請您最近一定不要在陛下麵前提他的名字,他得在您這裡躲幾天,正好來探討一下……三公子剛研究出來的烤雞翅秘方。”
扶蘇心裡頓時升起不好的預感。
第六感瘋狂預警中,扶蘇頓了頓,又堅強地開口問道:“阿弟他……又乾了什麼?”
門客也好奇地盯著那侍從,卻見侍從忽然“撲通”跪了下來。
“臣不敢妄言!”
扶蘇心裡更高高提起,儘量平穩地開口:“說罷。”
侍從的臉色差點就繃不住了。
他一咬牙,閉著眼快速地複述了一遍十八公子“我隻要活到九十九”、“始皇陛下為我哭喪”的雷霆發言。
此話一出,書房裡頓時陷入了尷尬的沉默。
扶蘇長長地歎了口氣:這……這確實……就是阿弟能說出來的話呢!
此時,中年門客的表情變得迷幻又茫然,看起來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