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甚!

但好在暴雨來得快去的也快,大概過了半個小時,泰山就雲銷雨霽,彩徹區明。

封禪的車隊立刻出發,沿著泰山南麓向上慢慢行進。

車廂裡,趙樂秦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。

“今日起得太早,我甚是困乏。”

陰嫚卻兩眼瞪得像銅鈴,時不時緊張地檢查一下自己的畫具。

見陰嫚焦慮的樣子,趙樂秦揉了揉眼睛,小聲安慰道:

“無妨,我也一同畫,這般阿父便會覺得你畫得更好!”

陰嫚渾身一凜,立刻瞪了趙樂秦一眼:“阿兄,仔細些!此事阿父隻告知了你、我二人與親隨心腹!”

“罷罷罷,我不多言了。”趙樂秦半睜著一隻眼睛,懶洋洋地舉手投降。

閒聊間,車隊循著曲折山路一路向上,最終穩穩停在了山頂。

趙樂秦勉強克製住困意,端起人模人樣的架子,安安分分當一個高貴的擺設。

此時山頂已經修好了五色土和石塊壘成的築壇,上麵擺放好了玉圭、犧牲、酒、黍等各類祭品。祭壇的正南方,一塊青黑色石碑被迅速而穩固地立起。

嬴政身著一襲通體玄黑禮服,麵東而立,靜候旭日東升。然而晨光灑落間,那玄色衣袍卻隱隱泛著流光,宛如綴滿碎鑽,熠熠生輝。

趙樂秦眯著眼向那邊望了一會兒,悄聲問陰嫚:

“這碑何時刻字?”

陰嫚也壓低聲音回答道:

“須待封禪禮畢方行。”

兩人竊竊私語時,忽然鐘磬齊鳴、雅樂浩蕩。

趙樂秦被雄渾的音樂聲震得一個激靈,抬頭望去。

隻見嬴政踏著肅穆莊嚴、氣勢千鈞的雅樂,一步一步登上祭壇,在壇頂站定。

此刻晴空澄澈,萬裡無雲。

樂聲漸落,嬴政麵向東方開始誦讀祝文。

他的聲音沉穩有力,從祭壇徐徐向外傳開:

“皇帝臨位,作製明法,臣下修飭。廿有六年,初並天下,罔不賓服。朕親巡遠方黎民,登茲泰山,周覽東極……”

趙樂秦努力嘗試辨彆,但早起的腦子朦朦朧朧,感覺文言文像流水一樣在腦子裡滑過,冇有留下痕跡。

“……大義休明,垂於後世,順承勿革。”

嬴政說完最後一句,從太祝手中接過另一件東西。

趙樂秦努力地睜大眼,甚至踮了踮腳才發現那是一隻金匱。

嬴政檢查了一下匱蓋裡的玉牒,趙樂秦遠遠看去,隻能看到上麵密密麻麻似乎刻滿了字。

——喔,這是給嬴政給上天說的小話,悄悄的不讓彆人知道。

趙樂秦咂咂嘴,他賭上三倍的課業,裡麵絕對有嬴政長生不老的願望!

註視著金匱被封裝妥當、放入石函之中後,趙樂秦精神高度集中,猛地睜大雙眼——要來了!

幾名力士合力扛起木夯,以五色土壘築祭壇,將石函徹底掩埋。在瘞埋才進行到一半,那木夯還在半空中懸著,冇有落下時。

刹那間,光華陡生。

那光似乎是從始皇身上發出來的,一開始隻是一層淡淡的金邊,沿著他玄色禮服的輪廓勾勒,像是有人用金粉在他身上描了一道線。

但很快,這光就變亮了。

光芒逐漸從溫潤到刺眼,嬴政最後整個人都被一團金光籠罩著,像一個會發光的燈泡。

趙樂秦狠狠掐了自己一把,眼含淚水。

——聖光上帝秦始皇哈哈哈哈哈哈哈。

嬴政為了出片真的很努力,他不僅在衣服上灑滿了雲母粉,甚至在臉上都塗了不少混有雲母粉的脂膏。

這樣的努力當然冇有白費,嬴政的神仙cos極其成功。

首先是在築封的那幾個力士。他們本來彎著腰,正準備把木夯砸下去,其中一個人不經意間抬起頭。

——他看見了光!

趙樂秦眼睜睜看著那人由茫然轉為震驚,最後是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,雙膝一軟,直接跪了下去。

木夯從他手裡脫落,砸在土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
這樣的動靜很快引起了其他幾個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