甩微微發麻的手掌:“彩彩彩!”

項羽也痛快地大笑出聲,大嗓門驚飛了枝上的鳥雀。

小明已經帶著眾人前去歸置各類物品,趙樂秦正準備介紹韓信,就看到項羽就像探照燈般猛地一扭頭,目光“唰”地掃了過去。

項羽換了個雙手抱胸的姿勢,眉眼間挾著幾分鋒芒,傲慢地開口:

“你是何人?”

他早就留意到趙樂秦身側這個生麵孔了,方才不過是冇顧上搭理。

此刻定睛一看,那人所立的位置,竟正是從前他緊隨公子、伴於左右之地。

項羽心頭頓時一哂。

——就這麼一個瘦得像根枯矛杆的矮子,也配當公子口中那個禦胡的臂膀?

項羽簡直是越看越膈應,當即出言挑釁。

其實經過趙樂秦幾個月的精心投喂,韓信早已不複從前那般黑瘦。他身形勻稱,骨血養開,看起來早就正常了。

奈何項羽自己一路瘋長,壯得像頭鐵牛,誰站在他邊上看著都得瘦弱幾分。

即便是向來身高傲視同齡人的趙樂秦,現在挨著項羽一站也清臒得像個文臣,更何況隻是正常身量的韓信。

麵對項羽的挑釁,韓信並未急著上前,隻眉目微斂,神色不動。

他迎著趙樂秦欣慰的目光,不疾不徐地踏出一步,抬手一揖,語聲清冷:

“某,韓信。”

韓信禮落,抬眼直直望向項羽,率先發出挑戰:

“我知你為項籍。敢與某對局於沙盤,一較兵略?”

趙樂秦欣慰的表情僵住了。

項羽肅然還了一禮,隨即眸光一凜,抬了抬下巴看向韓信:“來!”

趙樂秦被眼前這個走向驚呆了,眼見著兩人火花四濺,他連忙上前一步,打斷了天雷地火的對視。

“你兩人皆懷兵略大才,不過是所長各異罷了,我們三人當同心戮力啊!”

項羽聞言頓時咧嘴一笑,臉上的表情躍躍欲試。

“公子,正是因為如此!我雖還未定日後領多少兵馬,但——”他語氣敞亮,底氣十足,“北擊匈奴,我必去。”

項羽仗著身高,居高臨下地向韓信投去一瞥。

“隻是旁人若欲與我偕行並力,若無實才,可不足以相稱。”

韓信目光穩穩對上項羽,不避不讓。

“我亦是此意。”

他定定看著項羽,唇線抿直,眼中鋒芒畢露。

“公子屢稱你有大才,我正欲親較高下。”

趙樂秦左看看渾身帶火、摩拳擦掌的項羽,右看看眼底藏鋒、戰意凜然的韓信。

被夾在中央趙樂秦當即清清嗓子,大手一揮:

“戰吧!我來裁斷!”

·

項羽、韓信兩人分坐沙盤兩端,神色皆凝,眉目含鋒。

“始!”

隨著趙樂秦一聲令下,兩人同時落子,指尖疾動,沙盤之上瞬息風起。

一方勇烈如虹,步步沉猛,來去皆是雷霆之勢,直搗要害;一方縝密如水,算無遺策,虛實相生,迂回穿插。

不同於趙樂秦不講武德地開卦搞碾壓局,這兩人是棋逢對手,打得是你來我往,有攻有守,有輸有贏。

越鬥越是酣暢,越打越是心折。

幾番焦灼的纏鬥下來,趙樂秦發覺兩人眼中漸漸褪去戒備,隻剩下對決的快意與惺惺相惜。

最後終究是項羽熟習戰法更久,應變更快,收官之際略占上風,堪堪險勝一籌。

一局落定,項羽眼底隻剩實打實的欣賞。

他猛地一拍韓信的肩膀,揚聲稱讚:“布陣精固,大善!”

韓信被這一巴掌拍得身形微頓,不動聲色地穩住自己的下盤,微微抬起下巴:“你亦攻守有度。”

趙樂秦站在一旁,眼見二人的樣子心底暗自好笑。

他腳下輕輕一點,閃身躍到二人中間,落地時雙臂順勢一張,分彆扣住兩人肩頭。

三顆腦袋一下子湊到了一塊兒。

趙樂秦眉眼彎彎,笑得有些狡黠:

“你們倆,想不想要個好聽的彆號?”

項羽頓時來了興致:“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