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趙樂秦這個點子剛冒出頭,就立刻被呂雉驚恐地撲上去掐滅了。

作為一個天才政治家,雖然呂雉還冇有成長為縱橫朝堂的成熟政客,但她骨子裡與生俱來的敏銳卻分毫不少,一眼便看透了裡麵的巨大風險。

這可是牽扯兵權、關乎君王權柄根基的事,絕對、絕對不能做出這種無法實現的政治許諾!

“公子,此事萬萬不可!”

呂雉急得一把抓住趙樂秦的手腕,目光緊緊鎖住眼前一臉興奮的點子王,字字懇切,引經據典地細細剖析利害。

“臣以為事關重大……”

趙樂秦冷不丁擒住手腕,當場懵在了原地,本就不太懂權謀的腦子徹底當機了,一時間隻會阿巴阿巴。

他茫然半晌,眼神呆滯地吐出了五個字:

“都依你所言。”

呂雉頓時鬆了一口氣,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禮,連忙輕輕鬆開手腕。

她正要斂衽賠罪,卻不經意間看到了趙樂秦眼裡的懵懂。

呂雉行禮的動作僵住了。

——公子雖然聽得進勸諫,但這個樣子……看上去還是不懂裡麵的凶險啊!

心底的不安瘋狂叫囂下,呂雉當夜便點燈伏案,字字斟酌、句句權衡,連夜草擬出一份穩妥周全、措辭嚴謹的奏疏。

第二日東方剛泛起魚肚白,呂雉立刻趕到了書房,正好碰到趙樂秦難得早起。

“阿姊?”

趙樂秦正奮筆疾書,見呂雉到來頓時有些驚訝。

呂雉不動聲色地上前行禮,瞟了一眼趙樂秦激情書寫的開頭:

“阿父,你絕對想不到我做出了什麼好東西……”

呂雉閉眼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暗自慶幸自己早有防備。

她壓下心底的無奈,緩步上前,恭謹地將自己熬夜打磨的奏疏呈了上去。

“公子,臣草擬了一份奏疏,公子可要一觀?”

“啊?”趙樂秦好奇放下筆,“我看看。”

趙樂秦拿起呂雉擬寫的奏疏,頓時被優秀奏疏範例驚住了。

他左看看右看看,總覺得這麼一比,自己寫那玩意兒簡直是一坨……

趙樂秦遲疑地撓撓頭。

但話又說回來,畢竟他魔丸人設放在這裡,以前的好感度也不是白刷的,就算這事兒涉及軍隊,但對大爹不用這麼慎重吧?

趙樂秦思索片刻,還是有些舍不得自己的妙妙主意。

但他剛抬起頭準備拒絕,正好對上了呂雉的視線。

不知怎麼,趙樂秦感覺自己心裡莫名地弱氣了下去:

“……我再抄一遍。”

呂雉懸了一整夜的心總算落到了肚子裡。

·

在有了那麼一點點要投資的經驗後,趙樂秦現在熟練不少。

他先估摸了一下兄弟姊妹們的身家,捋出一個名單。

在趙樂秦美滋滋地欣賞自己的大計劃時,小明輕聲上前稟報:

“公子,您之前命匠人所製的蠟筆完工了。”

趙樂秦頓時一喜,這真是瞌睡被遞了枕頭,他正打算第一個找陰嫚——秦宮的頭號富婆。

陰嫚自從點亮了繪畫技能後,幾乎就成為了嬴政的禦用畫師。

從閱兵儀式到封禪大典,陰嫚隔三差五就給嬴政出圖,狂爆金幣。

最妙的是,陰嫚的畫具都是少府包的,她除了繪畫又冇什麼特彆花錢的愛好,結果小金庫越攢越多。

趙樂秦覺得以他倆的關係,要個投資完全不是問題。

趙樂秦雀躍地衝小明招手:“拿過來我瞧瞧。”

小明呈上一個端莊大氣的禮盒,小心地打開蓋子。

趙樂秦略略數了數,發現裡麵大概有一百多種顏色,豔紅、蒼翠、沉藍、暖棕、明黃……

筆身都被打磨得圓潤勻整,外層以細膩麻布細細裹束固形,看上去極其雅致。

趙樂秦看了一遍,覺得這東西看起來怪唬人的。

他沉吟片刻,又抬眸望向身側侍立的小明,認真地開口:“我還需要你做一樣東西。”

小明立刻拱手應諾:“不知公子所需何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