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頓時恍然大悟,神情變得躍躍欲試起來。

趙樂秦看著他恨不得即刻橫刀立馬的模樣,連忙伸手按了按他的胳膊,補充道:

“但你要記住,戰爭從來都是政治的延續。我如今還不確定朝堂接下來的政治目標,自然也說不清,北擊匈奴到底是為了防禦反擊、守住疆土,還是要傾國遠征、徹底擊潰匈奴。”

聽到這話,項羽的神情驟然變得迷茫起來。

趙樂秦扭頭,果然看到了同樣呆愣的韓信。

趙樂秦嘴角控製不住地一抽,在心底深深歎氣。

平時老跟呂雉在一起,還以為自己政治水平差得很,結果跟這倆人一比,嘿——我成政治天才了!

趙樂秦隻好臨時充當起老師,細細解釋道:

“朝廷用兵,必先有明確目的。或是解除匈奴對關中的直接威脅,或是徹底擊潰匈奴,換得邊境百年安穩。”

說到此處,趙樂秦微微一頓,心中暗自感慨。

縱觀曆史,秦始皇的靠譜程度都是遙遙領先。

不會搞出“平戎萬全陣圖”遙控前線指揮,嚴令將領不得更改;

不會憑著一廂情願的幻想開門揖盜,一手造成靖康之恥;

不會從宣布親征到出兵隻準備兩天,並給軍隊安一個不懂軍事的寵臣爹;

不會空有封狼居胥的野心,卻準備潦草,結果倉皇北顧;

不會搞陣地向左移動五米的微操;

更不會因為以主子想要、以主子需要便發動戰爭,然後大搞贏學……

冇有同行襯托的時候,始皇陛下已然是雄才大略了,在有了一群類人生物襯托後,千古一帝的含金量更是儘顯無遺。

趙樂秦在心裡瘋狂為大爹點讚時,韓信與項羽各自沉吟片刻,相繼點了點頭。

見兩人恍然大悟的樣子,趙樂秦欣慰地繼續講解:

“定下目標之時,亦要考量國力。若國力充盈,自然可以大舉遠征;若國力尚在休養恢複,即便有心一舉蕩平匈奴,一旦未能全殲其主力,反倒可能引動天下動蕩,再起亂世。”

他看向二人,見他們皆是若有所思,又接著道:

“這般情形下,倒不如先以守為主,先狠狠挫一挫匈奴銳氣,使其不敢輕易南下犯邊,再逐步建立斥候預警、邊軍駐防的體係,為日後徹底平定匈奴積蓄實力。”

趙樂秦輕輕一攤手:

“正因我們不清楚朝廷府庫錢糧與國力虛實,才無法斷定,此番北擊匈奴究竟會是何種方略。”

說罷,趙樂秦便耐心地等著兩人消化這番話,自己漸漸思緒飄遠。

因為曆史上方士盧生那個“亡秦者,胡也”的預言書太有名了,他一開始也以為是大爹迷信發作。

不過後來趙樂秦仔細研究了一下,發現這個讖語更可能是巧合,甚至可能是一種謀劃——為蓄勢待發的戰爭提供絕佳的政治動員理由。

當時匈奴趁著中原打生打死的機會,先是東進驅逐東胡至燕山,接著向西驅逐月氏,勢力範圍急劇擴張,已經從邊境的騷擾者,升級為一個強大的、對新生帝國構成生死威脅的對手。

對於首都在鹹陽的大秦來說,如果邊防稍有疏忽,匈奴輕騎兵從河套一天一夜即可兵臨城下,是真真切切的肘腋之疾。

嬴政可是一枚愛乾淨的皇帝,是絕不可能容忍胡人睡在臥榻之側的。

所以,無論有冇有那句讖語,北擊匈奴都是勢在必行的統一戰略。

隻是局限於秦朝的國力,相對於漢武帝徹底毀滅匈奴的目標,秦始皇選擇了更穩健、性價比更高的防禦反擊,還憑借絕佳的眼光選擇了又會打仗、又會搞工程設計的蒙恬。

蒙恬麵對機動性極強的匈奴騎兵,創造了以戰車強弩為核心的防禦反擊戰術。

他不僅劈頭賞了單於個脆的,一舉贏得了戰爭,還通過修築長城、屯田實邊、修建直道等一係列工程,為中原王朝建立了一套能長治久安的防禦體係,出色地完成了“卻匈奴七百餘裡”的戰略目的。

趙樂秦感慨地咂咂嘴,他蒙先生也是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