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員選拔到朝堂決策,從遷都分封到討伐諸侯,全都要對照讖緯書籍。

漢朝的神秘學花開遍地、生機勃勃,克蘇魯來了都得倒退一射之地。

但,宋儒的魔怔方向卻是宕開一筆,另起新篇,創造了另一個高峰——他們狂念道德妙妙經。

以司馬光為首的舊黨即使打贏了西夏,也要無償把土地還回去,以示“天子的仁慈”。

程頤、程顥等理學大儒認為築城禦敵不仁,對西北修築堡寨防線的政策狂噴怒斥,導致大量西北國防工事被下令拆毀、廢棄。

靖康前夕,麵對白山黑水間悍然崛起的勁敵,太學生、臺諫儒臣、道學官員們集體上書反對整軍備戰,幻想著通過揮舞著道德大旗感化金人。

翻開宋史,稍微有點軍事常識的人都是頭暈眼花,心裡冷了又涼,臉色青黑又紅溫,冇“嘎嘣”一下死在那都是心血管保養的好。

而相對宋朝儒生天真軟弱、幻想道德治國的魔怔方向,明朝儒生的魔怔思路則是極其不十人間煙火,清高得兩腳離地。

明代朝野上下的文人官僚,普遍以不通政事、空談義理為清流標榜,反倒將賑災理政、務實乾事為庸俗不堪。

災荒之年隻談“罪己修德”都是小操作,到亡國時還有的是明儒認為——這是君王德行有問題啊!

明儒們熱愛引經據典、道德批判、清談議政,最後“平時袖手談心性,臨危一死報君王”。

這群魔怔人發展到極致時,更是明文鄙視百工技藝“奇技銀巧、亂人心誌”。

宋應星的《天工開物》把農業和手工業的技術精髓摸了個透,被李約瑟盛讚為“17世紀中國科技百科全書”,但這樣科學著作卻根本冇有得到重視。

在《天工開物》的序言裡,連宋應星自己都哀歎“丐大業文人,棄擲案頭,此書於功名進取毫不相關也”。

事實上,這本書在刊印兩次後,便在國內的主流知識界銷聲匿跡,陷入長達兩百多年的社會性失傳,直至民國時期才從海外重新傳回。

這種對科學的輕視就像老宅幽暗角落的濕腐生物,悄無聲息地擴散、蔓延、腐蝕、啃噬,最終甚至一步步鎖死了火器發展、軍工精進的所有可能。

徐光啟以極具前瞻性的軍事眼光、過人的技術天賦,設計出了一支佩備全火器的“正兵”部隊。

但在兵部和戶部老爺們的眼裡,他的努力全是些靡費國帑的玩意兒,這份良苦用心最終被扔在一旁,無人問津。

而徐光啟的學生孫元化在登萊辛苦練成的西式炮隊,冇毀在清軍手裡,卻毀在了明朝自己的一場內訌叛亂裡。

如此拒絕技術革新,明朝火器武力值自然也是一瀉千裡。

更諷刺的是,孔有德等叛將帶去後金的不僅有成型的紅夷大炮,還有隨軍的鑄炮工匠與熟練炮手,這些力量極大加速了後金火炮技術的迭代與量產。

那些改良後造出的紅夷大炮,反過來成了轟塌大明城牆的利器。

而這樣的魔怔又何止導致了科學的枯萎?

儒家的倫理綱常發展到後期大談“身體發膚,受之父母,不敢毀傷”。解剖人體淪為禁忌,法律隨之加碼,實證醫學與解剖學從此斷絕前路。

儒家的禮教更以名節為最鋒利的凶器,逼死無數無辜的女性。

理學興起後,夫死守節成為婦女的道德義務。明太祖朱元璋將旌表節婦烈女列為治國之策,明代開始出現大量節婦烈婦——家族為逃差役往往強迫婦女守節。

甚至男女大防之下,禮教往往優先於人命的救治,女子患病往往羞於啟齒、隻能硬挺等死。她們的病痛在“失節事大”的禮教麵前變得無足輕重,甚至有“寧治十男子,不治一女子”之說,讓生命成了觀念的犧牲品。

趙樂秦每次回憶起這些儒學魔怔的抽象力作,都被惡心的半天回不過神。

那麼,儒家這麼多缺點,到底為什麼會成為主流意識形態?

——因為好用。

儒家用了幾千年時間向曆史交出了一份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