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殿的碎金。
風一吹,那些金斑便跟著浮動起來。趙樂秦便踩著光斑滿殿亂竄,消耗著無處可使的旺盛精力。
瞧著趙樂秦那敷粉都遮不住的紅潤臉色,夏無且慢悠悠地擱下藥箱,心裡跟自己打了個賭。
若公子已經求得呂舍人之心,他下值就破例喝兩瓶珍釀慶祝一番;若還冇成,他就繼續老老實實戒酒養生。
他眯著眼,又仔細打量了一眼——這人眉梢眼角都挑著藏不住的喜意,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氣質。
夏無且心裡頓時底氣十足,覺得自己今日大有希望安慰一下酒蟲。
他樂嗬嗬地彎腰行禮,連聲音都洪亮了三分:
“公子,臣奉命來為公子診脈。”
趙樂秦尋聲扭頭,愉快地衝夏無且揮了揮手:
“免禮免禮!”
見老頭拿著藥箱,趙樂秦算了算日子,頓時高興起來:
“是不是我能出獄了?”
夏無且撚著胡子,笑眯眯地點頭:
“是,公子今日就可以放出風聲,說病體己然痊愈了。”
“蕪湖——!”趙樂秦振奮地向空氣刨了一頓王八拳,臉上的笑容又燦爛了三分,“嘿嘿,明天我就能主動出去找阿姊了!”
他腦子一瞬間冒出了七八個甜蜜的計劃,感覺自己插上了追妻的翅膀。
夏無且看著這幅歡天喜地的模樣,嘴角也跟著翹了起來。
他輕咳一聲,適時開口:
“公子,臣此行還有一事。”
趙樂秦從幻想中回過神,疑惑地看過來:
“還有什麼事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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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無且指了指自己的藥箱:
“臣奉陛下之令,私下研製了一些藥物。”
“嘶——”趙樂秦頓時有些呲牙咧嘴,“你拿過來就是了,我大不了倒在花盆裡。”
趙樂秦憂傷地摸了摸自己的胸肌,又拍了拍自己的腹肌,臉上浮現出一點遺憾來:
“這估計要治療很長時間了……”
夏無且正含笑聽著,這話在腦子裡轉了一圈,心裡“咯噔”一聲,感覺自己今晚到嘴邊的酒要飛了。
他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,聲音都劈叉了:
“公子還未求得呂舍人之心?”
趙樂秦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那表情活像被人當胸社了一箭。
夏無且驚呆了。
他在原地直愣愣地站了片刻,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翻來覆去地滾動。
——不是,你都為愛不行了,你倆怎麼還冇有愛的不行?
以夏無且過來人的眼光來看,這倆人明明早就分明早就兩情相悅。
他以為自己一個月後就會看到兩人成親,三個月後就可以把出喜脈,順利成為陛下心中醫術高超到可以治好隱疾的大醫……到底哪裡出了岔子?
夏無且驀然想起一個可能,連忙開口問道:
“公子可是對呂女官說錯了話?把假隱疾之事講成真有隱疾了?”
趙樂秦沮喪地搖頭:
“怎麼會!我都冇有提這件事,阿姊根本不知道。”
夏無且那雙常年耷拉的眼皮瞬間吊了起來,震驚得聲音比方才還高了兩度:
“公子為何不對呂舍人說此事?”
趙樂秦詫異地看了夏無且一眼:
“這怎麼行!這話一說,我豈不就是在逼迫阿姊了?”
夏無且著急地直跺腳:
“公子是當局者迷了!一個男子,寧願向陛下說自己有隱疾,都要娶心愛的女子為妻,這是一種什麼精神?”
兩千多年的文化代溝下,趙樂秦對這件事有多炸裂其實冇什麼實際感受——網上比這清奇的主意多了去了好吧?
見老頭急得胡子都一翹一翹,他隻好小心地試探道:
“呃……實事求是、解決問題的精神?”
夏無且看著那一臉真誠的茫然,嘴角狠狠抽了抽,果斷地放棄掰扯這個奇形怪狀的腦回路。
他提起筆,飛快地開了一張藥方,把藥箱一收,乾脆利落地拱手告辭。
轉身邁步時,那雙老腿走得虎虎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