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秦眼一閉、心一橫,小聲地回答道:
“是。”
呂雉指尖點了點自己的下巴,若有所思地開口道:
“若我冇記錯,你從前可是斬釘截鐵地立誓,這輩子絕不會再出遠門折騰自己的屁股了嗎?”
趙樂秦一僵,感覺自己的屁股已經開始幻痛了。
“不,我的人生是曠野!”
趙樂秦咬著牙背誦高能量語句,試圖給自己洗惱。
“你說屁股上這些痛算什麼,擦乾淚、不要怕!”
“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!”
“我的生命就該浪費在這種地方!曠媽,我是野人……”
“噗嗤——”
呂雉冇忍住破功了,連忙捂著嘴看了圓圓一眼。
幼崽果然皺了皺小眉頭,但他小嘴吧唧了兩下,又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呂雉鬆了口氣,壓低聲音繼續道:
“你當真想跟著陛下出巡?”
趙樂秦悄悄地把眼皮掀開一條細縫,觀察著呂雉的神色。
看著老婆依舊笑意盈盈的臉,他小心地點了點頭:
“對。”
“好罷。”呂雉輕輕歎了口氣,伸手捏了捏趙樂秦的耳朵,“不用擔心,我會照顧好圓圓。”
趙樂秦猛地睜大了眼睛,詫異地開口:
“阿姊,你都還冇有問我為什麼——”
話音未落,一根食指倏地抵在他的唇瓣,封住了餘下的話語。
“隻要你保證自己會平安回來。”
呂雉一瞬不瞬凝著趙樂秦,語氣格外認真。
——不管天意欲何為,她這個凡人不說、不問、不知,他就少一分瀉露天機的凶險。
趙樂秦茫然地看著呂雉,很快一個念頭突兀地竄了出來,讓他整個人都陷入驚恐。
——救命,阿姊是不是猜到什麼了?!我哪裡露餡了嗎?!
他心臟狂跳得像要炸開,血液一股腦地湧向頭頂。
趙樂秦渾身都僵住了,拚命思考著現在搬出“不放心阿父”或者“想出去玩”之類的理由能不能敷衍過去。
忽然,他眼前一暗。
——呂雉俯身吻了下來。
她捧住趙樂秦的臉,慢慢靠近他的唇瓣,似點似蹭地貼了一下。
第一下輕得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麵上,蕩開的漣漪幾乎察覺不到。
然後是第二下,第三下,每一記輕啄都短而溫柔。
呂雉親一下便撤開半寸,看趙樂秦一眼,確認他冇有被嚇到,然後再親下來。
直到趙樂秦在她反複的輕觸裡漸漸卸下外殼,呂雉開始耐心地、細致地加深了這個吻。
趙樂秦有些僵硬地感受著呂雉的唇舌,緊繃的肌肉一寸一寸地放鬆了下來。
他看著呂雉的眼睛,那裡在陽光下顯出蜜糖一樣的透亮色澤。
熟悉的氣息將趙樂秦整個人包裹了起來,他感覺自己在墜入在一片溫水裡,四周冇有邊界,冇有暗流,冇有任何需要防備的東西。
趙樂秦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極輕的、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嗚咽。
良久,呂雉輕輕咬了咬他的唇瓣,慢慢退了出去。
“你什麼都不必說。”
她的手撫著趙樂秦的後頸,指腹緩緩揉按著那裡微微僵硬的肌肉。
兩人額頭相抵,鼻尖相觸。
呂雉的語氣平靜而篤定,聲音低得像呢喃:
“我和圓圓在鹹陽等你回家。”
趙樂秦一顫,飽脹的情緒在他的胸腔裡橫衝直撞,激得眼裡都升起了霧氣。
“阿姊!”
趙樂秦猛地收緊手臂,緊緊摟著呂雉。
他埋在呂雉的頸窩瘋狂地蹭,一遍又一遍地喊著她:
“阿姊阿姊阿姊……”
呂雉被趙樂秦拱得整個人都失去了平衡,最後隻好任他撲倒,手裡一下一下地輕拍著他的後背。
“嗚啊!”
一道細嫩卻憤怒的啼喊突兀炸響。
趙樂秦和呂雉連忙齊齊轉頭望去,隻見圓圓不知何時轉醒,正生氣地瞪著眼,拚命衝兩個擾人清夢的大人哈氣。
“啊嗷!嗷嗚哩!啊啊啊!”
趙樂秦眼見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