鞠躬道歉(也可能因為月氏被匈奴單方麵毀約,冒頓最後連頭都冇有),請他下輩子投胎擦亮眼睛。

但,冒頓的洞察力與膽魄實在驚人。

當匈奴攻打月氏的消息傳來時,冒頓瞬間洞悉了事件的本質。

——我那@#%的#@&*父,他#*%要殺了我!

冒頓冇有在父子親情的內耗上浪費一秒鐘,他直接拋棄了幻想和僥幸,立刻選擇鋌而走險盜取坐騎、連夜奔逃突圍。

身處敵國看管之下,盜馬出逃屬於九死一生的冒險,稍有暴露就得當場魂歸長生天。

但冒頓就是在生死一線間完成了驚人的決斷,敢精準抓住短暫窗口期逃生,行事乾脆得像沙漠裡放了三天的奧利奧。

噫——如果頭曼單於讀過點網文,他大概就會知道做出這種殺子行為的人,一般是被打臉的邪惡反派,是龍傲天成功之路上的墊腳石,是故事開頭那個愚蠢的背景板,最多不出三章就該下線了。

可惜,頭曼單於是個文盲。

麵對拚死拚活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大兒子,頭曼單於選擇授予他兵權,命其統領一萬騎兵。

頭曼或許是覺得自己需要遵循草原“強者為尊”的傳統作作秀,或是想通過兵權來試探這個兒子是不是真的順從,或者其實心裡陰暗地期待冒頓帶兵時出個意外……

但,已經斬斷血脈親情的冒頓表示:

我最討厭事後道歉!

是時候表演真正的弑父技術了!

殺父證道,就在此刻!

殺殺殺!

冒頓雖然隻有這一萬騎兵名義上的指揮權,他依舊想辦法利用“鳴鏑”的響箭作為指揮工具,把這些人一步步改造成隻聽命於自己的殺人機器。

一開始他隻是以狩獵為名立規矩,但凡有人冇有跟著鳴鏑放箭,當場就會被斬殺。

用小事樹立軍令威嚴,讓士卒初步養成令行禁止的習慣後,冒頓就開始上難度了。

他將這支鳴鏑先後對準了自己的戰馬、愛妾,但凡部下有恐慌猶豫的情況,都會儘數斬首。

在一次次砍頭威懾下,這支部隊終於明白了——在冒頓這裡,軍令大於一切個人情感與價值判斷。

很快,冒頓又進行了一次終極忠誠度考核:

鳴鏑直指頭曼的禦用寶馬。

這次全軍無人再敢遲疑,萬箭齊發。

至此冒頓終於可以確認,這支騎兵已經徹底脫離了期貨死爹的掌控,成為了隻忠於自己的精銳親兵。

而冒頓的果決依舊在線。

他一掌控了手下的軍隊,就趁著野外圍獵的機會迅速發動了政貶。

一支鳴鏑破空社向頭曼單於,已經被訓出來的親兵們條件反射,集體放箭。

讓我們恭喜頭曼,他學會了極難成功的“阿尼瑪格斯”魔法變身——刺蝟!

或許頭曼在萬箭穿心時會頓悟“斬草不除根,春風吹又生”,或許他冇這麼有文化,隻會在地下痛罵“冒頓你&*%#*”,然後毅然加入父愁者聯盟。

但不管頭曼的心情如何,這個結果讓冒頓很滿意。

達成“鳴鏑弑父”成就後,他立刻帶兵入宮開始大清洗。

冒頓先誅殺繼母閼氏,直接消滅了可能以“先單於遺孀”身份挑戰其合法性的勢力。

然後他殺掉了所有同父異母的弟弟,尤其是那個險些取代他的幼弟,徹底斷絕了依據血統繼承法的其他選項。

最後冒頓消滅了朝中忠於他的死爹、或對他的行為提出質疑的舊宗室、部族大臣。

一夜之間,匈奴內部再也冇有任何人能夠對冒頓的權力構成威脅。

冒頓踏著血色完成了頂層權力的洗牌,正式登基為新一任單於。

其實事情到這裡,冒頓的故事已經是一部痛痛快快的複仇、打臉爽文了,他大可以寫一寫《我的前半生》或者《我的單於父親》。

但可能因為冒頓這時候也不識字,他決心再把自己的功績再往上刷一刷,刷到除非學小日本篡改曆史,不然絕對繞不開的程度。

冒頓掌權後,先忍辱示弱麻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