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後,你便正式入朝聽政。”
“什麼?!”
趙樂秦倒抽一口涼氣,這一嗓子都尖得像個太監了。
——穿越前我高三不過是早上五點起呢,穿越後我淩晨三點起床上朝?
他驚慌失措地開口:
“阿父,怎麼忽然要我入朝聽政了?”
趙樂秦當初糊弄大爹的時候,確實已經做好了被抓去乾活的覺悟。
但是,他這個心理準備是帶著人一起搞發明,朝九晚五——頂多也就是早八晚六哇?
嬴政麵上帶著堪稱和藹的微笑:
“你不是說仙緣予你啟示麼?自然要多看多聽、周知庶務,才好觸發仙緣更多啟示啊。”
趙樂秦錯愕地張大了嘴。
——好罷,“仙緣啟示”什麼的,這確實是他的原話。
看著嬴政戲謔的眼神,趙樂秦暗暗提氣。
——為了不早起的未來,拚一把!
“可是阿父,說不定你不喜歡某些啟示呢?我如果在上朝時冇憋住,說大秦政策有問題了……”
趙樂秦顫顫巍巍地下死手摸老龍的屁股,又怕怕地小聲道。
“這、可能大家都比較尷尬。”
嬴政被噎得差點翻個白眼丟過去。
——這副模樣,擺明了是這豎子在找借口!
嬴政冇好氣地開口:
“你現在就說,哪項政策有問題?”
趙樂秦警覺地往後退了一步:
“那阿父你要先保證,不能再揍我。”
嬴政聽到這話已經開始手癢了。
“朕——”
看到趙樂秦委屈又可憐的小眼神,嬴政話頭一頓,咬牙切齒道。
“朕保證。”
趙樂秦得了準話,清了清嗓子,選擇直抒胸臆:
“實話實說,大部分都得改。”
嬴政額角青筋跳了跳,心想著看在仙緣的份上,原本打算揍兩頓,現在改成揍一頓算了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”
趙樂秦看著嬴政攥起來的拳頭,連忙“蹬蹬蹬”倒退三步,雙手護住腦袋。
“你說好不打我的!”
嬴政做了幾個深呼吸,怒視著這個欠了吧唧的兒子:
“你說罷,朕一言九鼎,絕不食言。”
趙樂秦咬咬牙為自己打氣。
——不要怕!想想以後上朝的苦日子!
他理了理思路,先豎起一根手指:
“首先是最最關鍵的一點,減輕黔首的負擔。”
“民為水,君為舟。但水能載舟,亦能覆舟。大秦現在簡直是把底層人當草在割,太狠了。”
“至於政策——”
趙樂秦歪著腦袋,思索片刻道:
“比如輕徭薄賦,寬減刑罰,勸課農桑,興修醫署,莫再征發民力修造新宮室等等。”
趙樂秦有些難過地看著嬴政。
“阿父,打了這麼多年仗,如今天下初定,百姓本就盼著太平,不願再起戰亂。”
“但他們卻發現,雖然天下統一了,但自己不僅得不到什麼好處,反而還受到很多約束,失去了原來習慣的傳統……那他們為什麼要擁護這個新的國家呢?”
看著嬴政轉黑的麵色,趙樂秦神色愈發誠懇:
“阿父,我不是說大一統不好,你知道我是很支持的——我甚至為它編了一套理論呢!”
“隻是如今推行得太急了些,有些事單靠律法威懾是不夠的,還得有柔和的宣傳教化,也得給百姓留出適應的時日。”
趙樂秦乾脆地收了個尾:
“總之,先讓百姓日子好過一點!”
看著趙樂秦眼巴巴的模樣,嬴政無奈地歎了口氣,肅聲教導這個天真的兒子:
“若黔首的錢糧有餘,則人心不定。況且即便朝廷減賦,這些錢糧也多半落不到黔首手中,反倒要被地方豪族鯨吞。這些人素來包藏禍心,一有機會便要挑起動亂,到時候朝廷既失了錢糧,又損了威嚴。”
趙樂秦飛快地把嬴政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,立刻反駁道:
“人心不定,是因為人天生就想過更好的日子。”
“況且阿父不是早就推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