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想徹底解決匈奴這樣遊牧民族的外患,單單靠軍事粉碎是不夠的。”
他說著利落地抽出一張紙,手腕翻轉,飛快地勾出地圖的簡單輪廓,又精準地畫了一道虛線。
“公子畫的這是長城?”
韓信敏銳地開口。
“是,但它不止是長城。”
趙樂秦點了點這道線,準備給兩個軍事家補充一些地理知識。
“蒙將軍建造的長城線,其實是一道特殊的降水線。”
“這道線上,一年的降水全部累積起來剛剛一尺七寸,還不到成人的小臂長度。”
趙樂秦筆鋒一轉,指向中原地區:
“這道線以內是半濕潤區,降水量足夠支撐旱作農業,由此衍生出的是定居的農耕文明。”
“而這道線以外——”
趙樂秦打了個手勢。
“是半乾旱區地區,降水量不足,生活在上麵的人們主要牧牛、羊、馬等牲畜,所以逐水草而居,由此衍生出的是分散、移動、部落製的遊牧文明。”
看著項羽、韓信似有所悟的表情,趙樂秦放緩了語速道:
“兩種文明的特性決定了發生衝突的時間。”
“秋日,中原農耕區完成秋收,糧食倉儲最充足,匈奴此時南下能一次性獲取足夠的越冬物資。”
“而且戰馬又經過一個春夏養的膘肥體壯,耐力與衝擊力最強。此時匈奴還無需再忙著給牲畜接生,青壯年勞力可全員出戰。”
項羽猛地一拍桌子,激動地開口:
“我們就應該春季主動出擊!”
趙樂秦讚同地頷首:
“對!打匈奴就要趁春天偷襲!”
他說著又有些遺憾地攤了攤手:
“可惜,有一點是單靠打仗無法扭轉的。”
項羽有些疑惑:
“是什麼?”
趙樂秦指了指這道農牧分界線:
“若氣候溫暖濕潤時,農耕區就會北擴,矛盾也會隨之緩和。”
“但若北方遭遇早霜、提前暴雪等災害,或者秋末氣溫驟降,牧草快速枯黃了,那越冬草料缺口立刻顯現,甚至牲畜會批量掉膘、死亡。”
“這時候,哪怕中原實力冇有衰弱或者動蕩,但麵對生存危機,遊牧民族走投無路,活不下去了,他們還是會試圖南下入侵的。”
韓信若有所思地接話道:
“是以公子又計劃了政治瓦解、經濟綁定、文化融合三策?”
趙樂秦欣慰地點點頭:
“冇錯!對遊牧民族搞種族滅絕是不現實的,隻能先雷霆一擊把他們徹底打怕了,然後瓦解掉現有單於的統治,最後用利益進行捆邦,讓這些人發現自己臣佛中原才有的吃、有的喝,甚至中原化得越好越有好日子過……”
——獸人永不為奴,除非包吃包住嘛!
趙樂秦微微一笑。
哈,草原上現在除了牲畜幾乎是要啥啥冇有,生產力和零冇大差彆。
即使是現在,大秦的國力對匈奴的也是碾壓級彆的。
如果等再過兩年,工業克蘇魯的經濟大棒一揮,這群匈奴人還不是任搓扁揉圓?
趙樂秦輕咳一聲,敲了一下“文化融合”這個詞:
“最終目標是,經過一代代人的文化融合,遊牧民族被徹底改造,打心眼兒裡和中原人認可同一套文明。但這個就太久遠了些,我們估計是見不到了。”
項羽對什麼經濟、文化完全不感興趣,他眼裡閃著興奮的光芒:
“公子,臣可以負責那雷霆一擊!”
韓信不甘示弱地開口:
“臣請命為公子擒下冒頓。”
趙樂秦燦爛一笑:
“彆急,都有!”
趙樂秦驕傲地揚起了下巴:
“你倆都用過我送來的望遠鏡、指南針了吧?”
項羽和韓信齊刷刷地點了一下頭,神情變得愈發迫切。
“我以後的發明隻會越來越多……這麼說吧,兩到四年內,我能把大秦的糧食產量至少翻一倍,食鹽產量至少翻四倍,鐵的產量更是隻多不少——軍隊的後勤會前所未有的富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