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羽立刻像隻黑熊般仰起頭,從胸腔裡滾出一大串嘲笑:
“吼嗚謔謔謔謔謔——”
趙樂秦本來還想再逗逗韓信,聽到項羽這驚天動地大笑直接破功了。
“罰你、咳。”
他調轉馬頭,從侍衛手裡拿過裝狐狸的籠子,回身往韓信手裡一塞。
“罰你拿好這白狐。”
韓信也笑了起來:
“諾!”
趙樂秦想了想,開口問道:
“你心上人的偏好是什麼?”
韓信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:
“她喜赤色,極愛刀。”
趙樂秦爽快地點點頭:
“冇問題,這事兒交給我。”
·
這一路經過生物仙人的洗禮,嬴政已經知道白色小動物和朝政吉凶無關,但這畢竟是罕見的白狐,又恰逢臨行前出現,也算巧事。
他心情極好地命人悉心飼養,對獵得白狐的韓信愉悅地撒了一波幣。
於是車隊啟程前,韓信收到了各式各樣的賞賜,清一色都是赤紅的,甚至連佩刀都係上了穗紅纓,整個人心滿意足。
而同一時間,趙樂秦也在細細清點禮物。
“這個大鹿角好看,阿姊肯定冇見過,帶走。”
“這塊瑪瑙石顏色特彆,給阿姊打首飾。”
“那幾張銀鼠皮挺好,回去給圓圓做一身新衣服。”
“哦對了,那對牛角酒杯也收起來,回去我要和阿姊一起喝酒。”
……
把車塞滿後,趙樂秦才依依不舍地停了下來。
“唉——還要足足十二天才能到鹹陽。”
趙樂秦拍了拍車廂,感覺自己的思念濃得快要爆炸了。
“明啊,阿姊上次說圓圓都會喊阿父了,但我其實一直在擔心一件事。”
小明有些疑惑:
“公子所憂為何?”
趙樂秦麵色深沉地開口:
“咱們當初走的時候,我特地交代阿姊讓圓圓每天看畫像……這都看一年畫像了,他該不會以為那堆畫才是自己阿父吧?”
小明慢慢張大了嘴:
“這、這——”
趙樂秦抹了把臉,勉力安慰自己:
“冇事,我回去就不會再出遠門了,有的是時間給圓圓糾正認知。”
小明連忙大力肯定:
“父子連心,小公子定會與公子親近起來的。”
混雜著期待、憂慮與迫切的心跳聲裡,車隊終於從九原郡呼嘯著刮到了鹹陽城。
此時長天湛碧,愈見高遠,料峭的風把枝頭的柿子吹得更加飽滿,顯得莫名喧鬨。
在進入鹹陽當天,趙樂秦特地把自己捯飭了一通,整個人都容光煥發。
“小明,我現在不知道為什麼有種、有種——”
他拿著玉質頭冠比了比,換成了一個金的。
“嗯,對,有種婚前在追求阿姊的感覺。”
小明給趙樂秦舉著鏡子,有些無奈地點頭:
“公子所言甚是,臣也覺著如那般光景。”
趙樂秦的笑容越發燦爛:
“不知道阿姊是什麼心情。”
小明斬釘截鐵地表示:
“夫人定是惦念公子。”
趙樂秦得意洋洋地哼了一聲,情不自禁地開始想象呂雉現在的模樣。
——會胖一些嗎?還是會累得瘦一點?
——不對,阿姊說她開始習武了,說不定會有肌肉線條了……
心裡的幸福像山間的溪水一樣唱著嘩啦啦的歌,在趙樂秦真正看到呂雉的時候,這份幸福驟然擴大,在天地間飛躍成轟鳴的瀑布。
呂雉打扮成當初告白時的模樣,在陽光下笑吟吟地看著趙樂秦。
趙樂秦維持著掀開徹簾的姿勢,呆呆地望著呂雉。
一年未見,她像是被時光釀成了更醇厚的酒,指揮若定的氣勢與沉靜包容的溫柔在她身上交織,明亮而從容。
——處處相似,卻處處不同。
呂雉見趙樂秦一副看傻了的樣子,失笑地上前拉他:
“愣著做什麼?”
趙樂秦這才回過神來,捧著老婆的臉狠狠親了兩口: